&“你怎麼過來了，是想起什麼了？&”
我搖搖頭：&“沒地方去，拐過來看看進度怎麼樣了。&”
韓路抬手看了看時間，又把目轉向我：&“吃飯沒？沒吃的話，我請你？&”
從門口出去，走幾條街，拐進去就是小吃街。
這個點，下班的放學的，全在這里。
我和韓路坐在矮桌前，桌上泛著星星點點的油污，桌角還殘留著上一桌客人的殘湯剩飯。
地上不遠零零散散有一些包裝袋和廢棄的塑料袋，旁邊路過的人手里著串串，咬下上面串著的后，隨手把簽子丟在了地上。
小攤的老板娘端上來兩碗麻辣燙，我和韓路拆了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這里離警局近，離我們學校遠，我很會來這里吃飯。
韓路的聲音在嘈雜的街道中響起：我看你的資料顯示，你是讀計算機的，怎麼樣，學的還可以麼？
我剛夾了一青菜進里，緩慢咀嚼后，我抬頭看他：學的好的。
&“我有一個侄子也是學計算機的，家里人不懂，總以為是修電腦。逢年過節，親戚都會喊他過去看一看自己家的電腦出了什麼問題。&”韓路緩了緩，接著說：&“你呢，有沒有人找你修電腦？&”
我察覺出了韓路的畫外音，他想探聽我對于電子產品的悉程度。
&“有啊，怎麼沒有，今天就有人找我修電腦。&”
&“那你怎麼沒去，反而來了警局，是不知道怎麼修麼？&”韓路漫不經心的攪弄著碗里的菜。
&“今天不想去。&”
韓路想要試探的話撂在了地上，他抬眼看了我一下，輕輕笑了一下。
&“上次想問問你林蹊這個人的況，問到一半被人打斷了，介意我現在重新問一遍麼？&”
我&“嘖&”了一聲：&“說實話，有點掃興。&”
如果不是因為林蹊的事，我和韓路不會有機會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更不要說坐在一起聊天了。
林蹊是個紐帶，作為警察，他要追查真相，盡快破案，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調侃后，我還是很配合的回答他：&“你想了解什麼？林蹊的履歷應該被你們調查的差不多了吧，村子里你們也走訪了，當年的同學能問話的你們也問了，還有什麼信息是需要我提供的麼？&”
韓路眉目沉靜，沉靜中又帶了點安：&“老師在不同的學生心中形象是不一樣的，我想聽聽你是怎麼看待林蹊的。&”
&“林蹊啊，其實他是個很不錯的老師吧，他講課認真仔細，和其他老師相比，他的重點不僅在傳授我們知識上，他還非常希我們每個人可以學會自主學習，有一種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的想法。&”
&“他對每一個學生都很好，學習好的他會偏一些，可是學習差一點的，他也會非常耐心，經常鼓勵。班里不同學因為他的鼓勵而發憤圖強，他也會看到同學們的努力，不會埋沒誰。&”
&“其實相比來說，小村子里師資力量比不上市里的學校，不僅是在老師的知識水平上有差距，老師的教學方式和態度也有差距。很多老師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隨意訓斥某一個同學。但是林蹊不會。&”
&“在教書這塊兒，他做的確實不錯。&”
我垂著眼，試圖避開韓路的目。
審視也好，懷疑也好，或者同安，我其實都不想看見。
韓路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其他同學對他評價低麼？如果你聯系到的人恰好是我說的那幾個后來發憤圖強的同學，恐怕聽到的溢之詞要比這多的多。&”
&“你們那一屆的學生里，你對林蹊的肯定是最直接最毫不猶豫的。&”韓路的聲音輕飄飄的，輕的好像是小攤上的霧氣，&“其他同學在看到網上的新聞后，多多會遲疑，夸了幾句后就會猶豫，猶豫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記錯了。只有你，在提到他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遲疑。&”
我抬起頭，歪了個不太起眼的幅度：&“我們不一樣啊韓隊長。&”
如果沒有網上愈演愈烈的帖子，大多數同學在回憶起林蹊的時候，也會斬釘截鐵的說：他是個好老師，知識儲備量大，教學能力突出，關學生和教書育人一樣不落，幫助不同學重拾自信，甚至已經超出了一個任課老師的職責范疇。
但是偏偏有了這些帖子，把早已定型的印象打了個稀碎。
哪怕那傷害不是直接落在他們上，事后回憶之余，他們也會驚出一冷汗：原來那個看似崗敬業的老師，還有這麼一副面目。那他真的只是一個教學經驗富的優秀老師麼？當年他對我這麼好，不計較我偶爾調皮，還耐心鼓勵我，是不是也存在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流言是殺👤無形的刀，它自己有手有腳，會自修改你心深的記憶，添加一些你也分辨不出的毒，大霧散去，面目全非。
很早以前我也是這樣，給林蹊的定位就是一個好到不能再好的老師，教書育人的同時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