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響起陣陣回聲,褚恬微瞇著眼聽著,頓時覺幸福的不得了。回過頭再看徐沂,發現他同樣也在注視著,平靜的眼底仿佛洶涌著萬頃波瀾。忽而,他笑了下,開手,向敞開了懷抱。
著他的眼睛,褚恬覺心臟在加速,砰砰砰地跳著。克制住心中的悸,慢慢地往下走,在距離地面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小了兩步,隨后胳膊就被徐沂扶住,一把被他拉近了懷里。
尚無任何反應的機會,他扣著的后腰,隨之就吻住了。褚恬抬頭回吻,主權卻悉數被他收走。齒間的糾纏熱烈而滾燙,鼻息也越來越急促,然而手卻是越纏越,哪怕下一秒仿佛就要融化&…&…
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
褚恬坐在前面,有帽子和徐沂遮掩,況還好一些,徐沂則是渾都了。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褚恬卻突然開始發燒。前一晚睡前,因為淋雨怕冒,就喝了粒冒藥。可是睡了一覺起來,還是覺腦袋發暈發脹,渾酸無力,一測溫,果然是發燒了。
就來這麼幾天,居然還能空生個病,褚恬簡直佩服死自己了。幸好農場有衛生員,給開了一副藥,褚恬服下之后,便裹被子躺在床上,準備發汗退燒。退燒藥中有安眠的分,褚恬喝下之后,整整睡了一個上午,直到中午才完全醒了過來。
醒來時,徐沂正陪在旁邊,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褚恬想趁他不注意,把被子掀開涼快一會兒,沒想剛一下,就被他用手給住了。抬頭,惱地瞪他一眼。
&“醒了?&”他撥開額前汗的劉海,替了汗,用手探了下額頭的溫度,&“嗯,不燒了。&”終于松了口氣。
褚恬看著他,著聲音問:&“現在幾點了?&”
&“該吃午飯了。要不要起來吃點?&”
褚恬搖了搖頭:&“沒有胃口。&”
&“食堂聽說你發燒了,特地做的病號飯,嘗一點?&”
褚恬還是拒絕。
徐沂微微嘆口氣,低頭看:&“一點東西也不吃,過兩天可就得病著回家了。&”
回家兩字了褚恬一點,撇過頭,蹭了蹭徐沂的手:&“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怎麼?&”他低聲問道,抬起另一只手,將落到前面的發一一撥到腦后。
&“不知道。&”褚恬側枕著徐沂的胳膊,幾近低喃道,&“就是不想跟你兩地分居了。&”
看著,徐沂突然就心了。然而軍人的本能尚在,他很快恢復了緒,輕拍了下褚恬的腦袋:&“還記得我們剛認識沒多久,你有一次向我表白的時候說過的話嗎?&”說到表白這個詞,他微微笑了兩下。
本來生病發燒,腦子里就該是一團漿糊的時候。可經他這麼一提醒,褚恬立馬就想起來了。那還是在認識他沒多久的時候,有一次莽莽撞撞地殺到部隊,堵在他面前,向表白。
對他說:&“你不用擔心我的覺悟,好歹我也是看了很多軍旅言小說的人,肯定會百分百支持你工作的。兩地分居也沒有問題啊,這種異地才考驗人嘛,我以你的黨保證,我們絕對都是經得起考驗的人&…&…&”
那時候的自己怎麼能這麼言之鑿鑿呢?大概覺得他不太可能會答應自己吧。如果真的擁有這個人,一天的分離,有時候都覺得難以忍。
褚恬有點泄氣:&“你能不能別用我說過的話來拒絕我?&”就算這麼說了,還不能耍賴麼&…&…
徐沂不忍心再逗了,安道:&“等我調回團里,到時候申請隨軍,你就能搬來家屬院住了。&”
&“真的?&”褚恬眼睛微亮的看著他。
徐沂看如此期待的眼神,忍不住潑盆冷水:&“不過別對家屬院的房子抱太大期,你老公級別太低,只能分一套六七十平米的,這樣也愿意?&”
再調回裝甲團,他就是副營職了,按照政策,褚恬確實可以隨軍了。這是他來農場之前就知道的事,之所以一直沒在面前提起,也是因為考慮到那邊條件太差,怕委屈了褚恬。按照從小到大的長環境,現在住的那套房子都稱不上大。
&“是有點小,不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應該也夠住吧。&”褚恬越想越興,&“可以搬點東西過去,多余的東西就放在現在的房子里,如果有需要,可以開車回來取。對了,我的車,應該可以開過去吧?&”
徐沂忍俊不道:&“可以。&”
褚恬打了個響指:&“那就完全沒問題了,出行方便就好。我呢,每周可以勉強減一下外出的次數,正好還可以花點錢。&”
&“家屬院有專門開往市里的班車,不用你開車。&”徐沂提醒道。
男人還是不放心的車技,不過褚恬決定不跟他計較了,快樂地恭維他:&“那就你開,反正你開的比我好。&”
原本他只是隨口一提,可經這樣一說,隨軍的日子仿佛即可就擺在面前,而且好的讓人向往。
徐沂回神,見緒好了許多,正打算再勸起床吃飯的時候,忽見褚恬臉一變,謹慎而忐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