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他的聲音幾近低喃,&“我覺得意外,心想他怎麼會是這樣。可轉念又一想,是啊,我都快要三十歲了,他還能有多年輕。&”

&“徐沂。&”褚恬反握住他的手,&“你們之間的矛盾就這麼不可調和嗎?曾經的事,你就不能原諒他們?&”

指的是他當兵這件事,在看來,這麼些年都過去了,爸媽即便是再不甘心,恐怕也難以再替他做決定,或者加以干涉。

&“沒有什麼不可原諒。&”徐沂輕聲說,&“只不過是不想就這麼服罷了,好像自己曾經堅持的都是錯的。&”

他想,徐建恒或許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太像,連這種近乎可笑的堅持的理由都一樣。

也是因為此,這一次才讓他覺心里難。父母已經開始向他示弱了,而且是無意識地,絕非出于他們本意的。是時間給他開的一個玩笑,向他父母的一個小小的破綻,告訴他,他們真的老了。

然而他卻并非到勝利的喜悅,反倒是一種兩敗俱傷的難過。

☆、第46章&

那天之后,徐沂沒有再多說什麼。然而褚恬或多或地能察覺到他對待父母態度的轉變,最起碼,沒有再針鋒相對。

這種改變應 該是可喜的,是喜聞樂見的,但褚恬卻高興不起來。很明顯的覺到,從父母家回來之后,徐沂不知道了什麼刺激,對生活上的管束也越來越多。以前只是囑 咐早點睡覺玩平板和手機,現在不僅管作息,還要求注意飲食,多鍛煉。只要他在家,每天必雷打不地在六點鐘把從床上起來,扛也要把扛到 場上去晨跑。

褚恬覺得再這麼下去就要瘋了,現在是連睡懶覺的自由都沒了,向徐沂提出嚴正抗議。可徐參謀卻完全不為所,他表示哪怕跑完了回家繼續睡覺都可以,但這個過程必須要有。

跟男人較勁,尤其是穿軍裝的男人,那完全就是蚍蜉撼大樹。值得慶幸的是,今年新兵伍的日子一下子提前到了九月份,徐沂被派下去盯新訓,每天忙得顧不上家。

褚恬好容易得了自由,著實逍遙了一段時間。然而樂極生悲,在北方天干氣躁的秋季,一南方人吃多了辣也不住,額頭上不小心就冒出了幾個痘痘,這對一向的褚恬可算是個打擊。更悲催的是,一次洗澡不注意耳朵進了水,第二天起來右耳朵疼得要命。

褚恬哪里忍得了這個,可打電話時又不敢跟徐沂提起,怕挨他訓。只好打車到總院,找表姐涂曉。

涂曉聽了原因后還是將批評教育了一頓,之后帶著到耳鼻科找了位相的醫師,檢查一看,發現是急中耳炎。醫生聽了大概的原因后給開了消炎藥和氯霉素,涂曉怕不會用,仔仔細細地代了幾遍之后,又忍不住說:&“多大的人了,洗個澡還能往耳朵里灌水!&”

褚恬被嘮叨地直頭疼,忍不住求饒:&“我以后會注意,姐你就別說我了好不好!&”

涂曉了下的腦袋:&“我看你還好意思抱怨徐沂管的寬!&”

褚恬淚流滿面。

捂著上了藥后有些灼痛的耳朵,褚恬躲到了總院住院部后的小花園。撐著傘漫無目的地散著步,一邊等著涂曉下班,好跟一起出去吃飯。

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小花園中央的亭子,邁步進去,褚恬才想起來為何覺得此此景這麼悉。那一次,就是在這個花園里見到的孟凡。見到的時候,孟凡正好就坐在這個小花園里,仰天空。

不自覺的,褚恬也抬起了頭。目是灰蒙蒙的天空,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脖子酸了,才低下了頭。

正要往回走的時候,聽見有人從背后喊了一聲,回過頭一看,是方哲方醫生。

褚恬站定,禮貌地向他打了個招呼:&“方醫生,你好。&”

方哲迎著細雨走到面前,表溫和有禮:&“好久不見了,來找涂醫生?&”

褚恬擺擺手,有些苦惱地指指自己的耳朵:&“得了中耳炎。&”

&“那可得注意了,抓治療。&”

褚恬晃晃手中的藥袋:&“已經開好藥了。&”

方哲笑了笑,環視了下四周,說:&“剛在這兒看見你,還以為你又是來看孟凡的。&”

褚恬有些不解:&“不是已經出院了,我怎麼還能在這兒見到?&”

&“是出院了,不過上星期病反復,就又住了進來。&”

褚恬微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過了會兒,才問:&“有什麼反復?&”

&“很多問題,一時也說不清楚。&”方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怎麼樣,要去看看嗎?&”

褚恬有些猶豫:&“這&—&—行嗎?&”

方哲只笑了笑,讓自己做決定。

褚恬抬頭,看了眼后的那棟住院部大樓,糾結了片刻,回過頭,向方哲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上到了住院部十樓,方哲沒跟著,而是去了護士站。褚恬一個人走到了孟凡病房的門口,腳步又有些遲疑了。說不清楚原因,總覺得心里有些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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