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樣說著，沒有著意地為徐沂說好話，反倒像是一個向父親撒的小兒，聽得徐建恒笑了兩聲，繞到后面輕輕拍了拍褚恬的手，仿佛是在安。
& & &“這小子啊，很有自己的主張。我和你媽沒法強迫他去做任何他不喜歡的事，好說不行，打罵也不行，他就梗著脖子站你面前，毫不退讓。有時候氣得我都拿他沒辦法。&”
& & 褚恬能想象那個場景，不由自主就笑了。
& & &“倒是沒一般小孩的躁，遇到的人都夸他懂事。可那時候才幾歲，就沒一點小孩子的樣子。&”徐建恒回憶著，語氣不不慢，聽不出來緒。
& & &“這麼說，他從小到大都一副樣子了？&”
& & &“那哪能，徐沂十幾歲的時候，可比現在犟多了。&”徐建恒說著，慢慢地笑了，&“他特別崇拜他哥，一心想著往外面跑。曾經讀高中的時候休學了一年，大半時間都跑出去玩了，要不是打電話回家報個平安，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 & 褚恬聽著覺得新鮮，料想不到徐沂還能有這麼野的時候。&“換個角度想的話，也好，趁早玩了，像現在整天拘在部隊里，想出去也沒那個時間了。&“
& & 好，倒是好。他是曾有心歷練他的兒子，卻不曾想他一跑出去，就再也不想回來了。甚至有些時候，他看到徐沂時，會覺得有些恍惚。那真的，是他徐建恒的兒子嗎？
& & 現在的徐沂不是他徐建恒想要他為的樣子，他殺伐果斷一輩子，運籌帷幄，叱咤風云，曾一心想要正回兒子的人生軌跡。可后來，他看到了一步步長為一個軍人的徐沂，發現他真是錯的離譜。
& & 那是他的兒子，如果這麼久以來他都不曾妥協過，那憑什麼指跟他流著相同，骨子里同樣執拗堅持的兒子會？他太清楚他們這些人的脾氣了，他們只會努力做得更好。
& & 到了最后，徐建恒發現，原來這麼多年，他也不過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當真是，可笑又可憐。
& & 第二天下午，天空又飄起了雪花。氣溫倒不是很冷，只是天有些沉。
& & 宋可如趕到醫院的時候徐建恒正按著遙控百無聊賴地抬著臺，電視開了靜音，因為褚恬正披著大外套窩在一旁的小沙發里睡覺。
& & 宋可如看一眼，悄聲對徐建恒說：&“這丫頭這幾天家里醫院跑來跑去的，是真累著了。&”
& & 徐建恒心里也頗多慨，他這幾年因為高也住過一兩次院，從未有小輩在他床前這樣盡孝過。
& & &“難為了。&”
& & 宋可如嘆一口氣：&“沒想到，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倒頭來還不如一個嫁到家里才一年的媳婦。&”
& & 徐建恒笑了笑，眼睛直視著電視，低聲道：&“這點可得夸你兒子，是他找了個好老婆。&”
& & 宋可如也笑，走過去想為褚恬再搭一件服，卻發現睡夢中的臉紅，眉頭皺，表看上去十分難。
& & 宋可如想是做了噩夢，便輕拍了下的肩膀，將起來：&”恬恬，醒一醒。&”
& & 褚恬輕輕哼了一聲，依然睡著。宋可如只得拍拍的臉蛋，好一會兒才將醒。褚恬睡眼惺忪地看著宋可如，表有點茫然，&“媽？&”
& & &“是不是做噩夢了？&”宋可如用手探了探的額頭，還好不燙。
& & 到宋可如手心的溫度，褚恬清醒了過來，立馬坐好，有些赧然地說：&“沒事，可能是這里睡得不舒服。&”
& & &“那就聽媽的話，回家去睡。明天不用過來了，反正這里也沒什麼事，別再把熬出病來。&”
& & 徐建恒聽了也囑咐：&“我看你這幾天吃飯也吃的不多，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正好在醫院，有問題就做做檢查。&”
& & &“不用。&”褚恬連擺手拒絕，自己的自己清楚，無非是心影響食，能有什麼大問題。
& & 所幸宋可如和徐建恒沒有過多追問，褚恬借口洗臉，起去了衛生間。
& & 剛剛，其實騙了宋可如。確實做了個噩夢，而且還跟徐沂有關。
& & 夢到徐沂穿著一件不知什麼兵種的迷彩服登上了一架直升機。機艙里齊整地面對面坐著兩排穿著跟他同樣制式迷彩的人，全副武裝，每個人的表都嚴肅極了，像是要去執行一個特殊任務。
& & 直升機在空中飛了許久，最終盤旋停在了3000米的高空，下方是不知蔓延多平方米的森林。這時，機艙門大開，一個軍站在門口沖里面的人大喊，讓他們從這里跳下去。
& & 夢中的嚇了一跳，想對徐沂說：&“別跳，危險！下面有霧，看不清楚！&”
& & 可徐沂恍若未聞，從機艙口縱一躍，后的降落傘隨之撐開。
& & 夢中的像是松了口氣，而后笑自己傻，都忘了還有降落傘了。然而下一秒況卻突然變了，降落傘逐漸離了徐沂的，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徐沂向下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失控。很快，穿過層層的霧靄，墜到了林海之中。
& & 怎麼也看不見他的影了，在夢中的急切地喊著徐沂的名字，直到被宋可如醒，也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