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不容易睡著了,徐沂輕手輕腳地翻下床,準備去趟衛生間。結果出了門,發現宋可如和徐建恒正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也不知坐了有多久了。
& & &“爸,媽,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坐著?&”
& & &“恬恬怎麼樣了?&”徐建恒問。
& & &“沒什麼事,睡著了。&”徐沂說,&“這一天您二老也辛苦了,趕回家休息吧,我在這兒看著恬恬,明天帶回家。&”
& & 徐建恒點了點頭,不說話了,可兩人誰都沒有。
& & 徐沂看著父親徐建恒的,低聲問:&“爸,您的好點沒有?&”
& & 徐建恒啊一聲:&“哦,你說我這啊,好多了,好多了。&”說著他站了起來,還不要徐沂扶,慢慢地走到窗邊,背著手假裝看外面的風景。
& & 徐沂猶豫了下,沒有跟過去。他看著宋可如,猶豫著是否要解釋一下為什麼之前徐建恒住院的時候打過來那麼多通電話都沒接,話到了邊,卻變了:&“媽,您跟爸回去吧,再晚一點天就該冷了。&”
& & 宋可如沒有理會他的話,抬起頭,直接問他:&“我問你,現在恬恬這個況,你還要去特種大隊嗎?&”
& & 徐沂一怔:&“怎麼您也&—&—&”
& & &“是,我是知道了,我就要問問你這個問題,看你怎麼回答我!&”見他不說話,宋可如就追著問,&“我現在不是替我和你爸著想了,你別忘了,你結婚了,還有恬恬!&”顧忌著褚恬,的聲音得很低,可力氣卻一點也沒省,臉都快氣紅了。
& & 徐沂一下午回答這個問題回答得整個人都疲憊不已,他看著母親,將給褚恬的答案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邊給宋可如聽。最后忍不住又問:&“這個消息,也是您告訴恬恬的?&”
& & &“是我跟說的。&”震驚過后,抑住心底里的喜悅,宋可如板著臉看他,&“怎麼,是要怪我自作主張,嚇到你媳婦?&”
& & 徐沂有些頭疼。他知道,這是宋教授特有的說話方式,很明顯自己已經后悔了,卻搶在他前頭把話說出來,把他哽得難又讓他沒話說。
& & &“媽,我不是怪你。我是想問,這些消息你都是打哪兒聽來的?&”
& & &“既然你問,我就腆著一張老臉跟你說了。是你讀軍校時的一個老同學,他現在跟你在一個師,我跟媽媽認識,所以就常常通過他打聽你的況。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我給你丟人了,啊?&”宋可如嗆聲道,眼眶卻紅了。
& & 徐沂大概知道是誰了,他沉默了許久,突然用手上了宋可如的肩膀,低聲說:&“不是嫌您給我丟人,只是以后別這麼麻煩人家了,您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就行。&”
& & 宋可如揮開他的手:&“問你?我倒是想!可你自己算算,我打給你那麼多次,你接過幾次?&”說著眼淚掉了下來,只得飛快地別過臉,不讓徐沂看見。
& & 那一滴眼淚刺痛了徐沂的神經,他捫心自問,無話可說。
& & 還是徐建恒走過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局。他攬住妻子的肩膀,輕聲勸:&“行了,這個時候就別跟孩子們較勁了。讓恬恬好好養著,咱們先走吧,日子還長著呢。&”
& & 說著看也不看徐沂,攬著宋可如就走了。
& & 等到兩人走遠,徐沂才抬起頭。凝著父母漸行漸遠的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縈繞在心頭。他與父母間的隔閡太深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然而父親有句話說的很對,來日方長。
& & 一瞬間,梗在心頭的那刺像是突然被連拔起了。雖然會有些痛,但他相信慢慢會治愈。
& & 他一直這樣認為著,此刻著遠走的父母,心里惦念著懷著他的孩子,沉沉睡著的褚恬,他更加篤定了。就如同昨天離開顧淮越辦公室前,他問他的最后一句話:&“想清楚了,真不后悔?&”
& & 他堅定地回答:&“不后悔。&”
& & 因為他確信,他已經得到最好的了。
& & &—&—網絡版完結&—&—
作者:蘇格蘭折耳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