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站在那里,穿了件灰衛,被一團昏黃的路燈芒籠罩。
晚風吹起他落在額前的碎發,出下面帶著醉意的眼睛。
我抿了抿,走過去:「江野,你喝酒了?」
他用滿是妒意的聲音說:「你就這麼舍不得他?」
「&…&…什麼?」
「姓陸的陪你過了一天生日還不夠嗎?他都開車走了你還站在原地不舍的&—&—」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往我這邊倒過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扶住他。
江野的額頭恰好在我臉頰上,我才發現他居然發燒了。
發燒還喝酒,真是嫌自己命長。
我著火氣,咬著牙把人扶到家里,艱難地挪到床上躺好。
原本想轉去浴室擰把巾來給人降溫,結果剛直起,他忽然手勾住我脖子,往下用力。
我整個人都撲在了他上。
哪怕喝醉又發燒,江野還是很練地找到我的,吻了上來。
「周予初,你太過分了&…&…生氣就生氣,干嘛讓程詩玥盡管沖著我來,你知不知道給我灌酒還對我手腳,我差點清白不保&…&…」
綿長的親吻里,他帶著委屈的聲音響起。
這樣的場景,笑出聲來實在是不合時宜。
但我忍不住。
江野聽到了,微微一僵,接著惡狠狠地在我肩上咬了一口。
我手把他腦袋推開:「江野你是屬狗的嗎?」
「我是屬于姐姐的。」
「來,之前讓你刪小妹妹微信你還舍不得呢。」
「因為那時候還在我手下實習,工作上還有流。后來實習結束,當天下午我就刪掉了。」
「今年我換了公司,準備通過工作接讓你發現我確實長了,結果那姓陸的居然趁虛而。」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你連生日都是和他一起過的,是不是,未來都打算和他一起過了。」
我眨眨眼睛,慢條斯理地說:「你猜呢。」
江野猛然一僵。
「你上次說的那些話,我都記住了,我在改。」他輕聲說,「脾氣差我會改好,有矛盾我來低頭,你想怎麼玩我都可以,不在生日也行&…&…周予初,你喜歡什麼,我就做什麼。」
「別離開我,別不要我。」
「我只喜歡過你,我永遠只可能喜歡你。」
后面的幾句話被醉意包裹,微微有些模糊不清,卻被我的大腦自分解清晰又厚重的字眼。
半晌,我終于低聲道:「我沒答應陸堯。我和他只是朋友。」
其實也就這麼一瞬間,我的喜歡已經遮掩不住地從心里蔓延到眼睛。
也或者,我從來都不敢去想,如果江野真的會離開我,該怎麼辦。
江野大概是察覺到我的變化,他的手從我服下擺往上,親吻加深。
很快就&…&…烈火燎原。
原來他一直在裝醉賣可憐。
我終于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
江野起,覆在我上,給我們換了位置:「周予初,送你的生日禮。」
和前年不一樣,這一次他是帶病上崗。
浪中,我不免擔憂他的,指尖輕輕了下他額頭:「好燙。」
江野置若罔聞,扣在我腰間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姐姐說的是哪兒?」
這破路也能開。我瞪他:「你自己不清楚?」
他勾了下角,煞有介事地點頭:「嗯,永機工作久了是會發燙。」
14
第二天醒來,我第一時間給江野下了逐客令。
他笑到一半,表頓時僵在臉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昨晚不是&…&…和好了嗎?」
「誰跟你說和好的?」
我冷笑一聲,「是誰提分手的時候說的,誰復合誰孫子?」
「姐姐&…&…」
他再一次試圖裝可憐,被我無視過去。
于是最終。
江野也只能咬咬牙,恭恭敬敬地喊我一聲:「。」
「沒聽清。」
「&—&—。」
我笑了。
「乖孫子,這下咱們差著輩分,就更不能復合了。」
我一邊說,一邊穿好服起床,順便把江野的服團了團,踢到遠去,又打開柜翻翻找找。
他在被子里,低聲下氣地問我:「那怎麼才能復合?」
我終于找到了一條領帶,走過來扔給他。
「系上。」
「你昨晚自己說的,不是生日也可以。」
「現在,我要開始玩玩了。」
江野眉心微跳,試圖掙扎:「姐姐,我還在生病&…&…」
「早上探過,燒已經退了。」
所謂命運。
大概就是此刻位置反轉,昨晚把我折騰得夠累的人,變了我手下任我宰割的玩。
我還&…&…滿意的。
&…&…
作間,不小心到了手機,隨機切到一首歌,是傻白的《象牙舟》。
「十川百海任它游,
最后還回港口,
而我與你依舊。」
而我,與江野,依舊。
(全文完)
來源:知乎&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