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看著祁琰的微信,手指好像被凍僵了一樣。
緩了許久,我才鼓起勇氣。
「祁琰,我有話想要問你。」
*
祁琰的高中是在本地三中上的。
他績很好,常常是班上的前幾名,照這個勁頭考上頂級學府不在話下。
可他在學業最張的高三辦了休學。
因為打人&…&…
他沖我講述這些過往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眉頭是皺著的,面上浮現出痛苦的神,他極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下來,攥著玻璃杯的雙手卻泄了他的慌。
我自小平平安安的長大,遇到的老師都和善講道理,遇到的同學都溫好相,我從未經歷過校園霸凌。
我不曾因為宿友的排只能整宿被關在門外,不曾被撕毀試卷桌椅涂滿侮辱的句子,不曾被冷水澆床鋪裹著被褥眠,更不曾被一群人隔三差五堵在后街黑巷子里搜刮掉全上下所有的零花錢&…&…
祁琰在提起這些時云淡風輕的,只有在說起那幾個混混時,語氣有些暗啞,「慍慍&…&…」
「你會害怕我嗎?」
他低著頭,手心的杯子中水波震。
坐在咖啡店里,四周都是馥郁的清苦香氣,我心里堵得難,又酸又苦,忍不住眼眶酸。在下定決心來見他之前,我去調查了祁琰的高中,吧里還留著當時的討論,品學兼優的沉默年被長期霸凌,反擊校霸,以一對四,以自己骨折的代價,讓對方斷了肋骨。雙方私了后,他也休學了。他們在提到他時,話里話外都是慨與可惜。
「你別哭。」
祁琰手忙腳的想幫我眼淚,卻尷尬地停駐,訕訕往后退去,「我錯了,你&…&…你不要怕我。」
我狠狠地了眼睛,「我才不會害怕。」
「祁琰,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沖到許晏和他小三的家里,按著許云云,從頭上把我的發圈狠狠拽下來,我還被人罵潑婦了,說我格不好,是撕的賤人。」
「我知道我不是。」
「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任憑他們怎麼說,我知道我沒錯,憑什麼我要欺負被戲耍,還要寬容忍讓不吭聲,保護自己從來不是件恥辱的事。」
我抿了一口甜甜的蓋。
「你會害怕我嗎?」
我不善于把傷疤拿出來供人賞鑒。
我也格外討厭揭別人傷口取樂的人。
許是熱上頭吧,又或是確信他值得,我竟然就這樣把陳年舊傷疤展在他面前。
祁琰終于放松下來,他手容地我的發頂,被我揮手打落,「別打岔,還沒審問完呢!」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說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一張張照片排在桌上。
祁琰耳通紅。
從耳朵到脖頸一瞬間紅。
他手忙腳地把照片翻轉蓋在桌面上,頗有種社死的尷尬,紅著臉小聲說:「慍慍別看,那時候,我還不夠好。」
「慍慍那麼優秀,又善良可,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我知道我自己格不好,笨又斂,不說話,也不討人喜歡。那時候的我配不上和你站在一起,可又忍不住想靠近,我就想能遠遠看看你就好了。」
「我去你常去的三食堂,每個雙休泡在圖書館里,我忍不住追逐你的影。我想要變得再好一些,看起來不那麼沉,更自信一些,或許總有一天,當我有勇氣出現在你面前,認認真真的向你介紹。」
我聽得瞠目結舌。
他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還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這個濾鏡得有一百米那麼厚了吧!
我進他專注眼神,忍不住臉紅,為了岔開話題,小聲吐槽:「好夸張啊,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17
「我快死了。」
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我正在祁琰家里同他一起收拾東西。
我第一次帶他回家,他竟然表現得比我還要張,的大包小包往家里買了許多東西,攔都攔不住。
我反復說我爸不煙不喝酒,我媽也不養生,隨便買點水果就行了,完全沒有把他勸住。
這兩天最常看見的就是他趴在沙發上一臉認真的面對著手機,不是百度第一次見家長送什麼禮,就是用某乎查怎樣給對方家長留下好印象。
搞得我也張兮兮的。
我們約定明天一早回家,不曾想,在晚上我卻收到了這樣一條突如其來的短信。
「我快死了。」
像是天外隕石砸在我的腦海,激起驚濤駭浪。
我整個人在看到容的瞬間從頭到腳都麻了。
是許晏&…&…
他在做什麼?
是又一場別有用心的欺騙。
還是,他在垂死糾結中最后的求助。
我抿雙,回撥過去,電話瞬間被接通。
許晏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他神倒是不錯,很平靜,甚至帶著些期待:「慍慍,你終于舍得關心我了。」
「短信什麼意思?」我質問。
他卻低低的笑,「沒什麼意思,就是不想再繼續了。反正連你也不要我了,你也拋棄我,就看著我去死吧。我死了,你就自在了。」
「自在?你是想讓我這輩子都不得安生吧!」
我被生生氣笑了:「若是想讓我自在,你不會發這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