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他語帶調笑,惹了我個大紅臉。

隨后便帶著我出了門。

時值正午,日頭高懸,過往行人多半撐起了傘。

可我功力尚淺,即便躲在井子宴傘下,也被曬得暈暈乎乎。

哪像他們龍族,力甚好。

「阿井&…&…到了嗎?」

「怎麼?累了?」

井子宴停步,看我臉太差,意識到昨晚他干了什麼,于是認命地蹲下去,朝我招手,「上來。」

「這&…&…不好吧,你是魔君&—&—」

井子宴不耐煩地撈住我彎,勾得我一個踉蹌,撲倒在他寬闊的后背。

「什麼貴不貴的,你看也看了,嘗也嘗了,有此忌諱,昨夜怎麼不說?」

井子宴嗓門太大,一旁的婦人們都聽懂了,忍俊不

我輕輕錘了他一拳,「噓&…&…們都笑我呢。」

井子宴快意地笑出聲,往上掂了掂,背著我走近茶館。

快要進門時,突然有個蒙面子急匆匆出門,撞在我小臂上。

小臂瞬間就麻了。

我齜牙咧著被撞紅的胳膊,發現井子宴也停下了,離開的方向,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

井子宴眨眨眼,不地收回眼神,「沒什麼,量跟你差不多,力氣倒是大。」

大,都撞我麻筋兒了,也不知道疼不疼&…&…

茶樓里肩接踵,到我們時恰好還剩一間上房。

井子宴想都沒想就掏出一錠銀子,扔給老板。

我看呆了,「你不是說你沒錢嗎?」

「騙你也信。」

他心極為不錯,背著手上樓,剩我在后面跟著,嘟嘟囔囔地找茬:

「你就是對我心懷不軌&…&…非跟我睡一間屋子&…&…」

下一刻井子宴簡單暴地提著我后領,拽進雅間,

「是,我心懷不軌,算準了你小氣,就開一間。」

一句話堵得我啞口無言。

他看我憋得臉都紅了,笑罵道:「德行,過來,聽書了。」

從屏風往下看,就能看見說書先生。

今日人家講的是天下奇珍異寶。

等真正安靜下來,先生嘎的嗓音清晰地飄進我的耳朵。

「&…&…鹿角,大補之,食之能延年益壽。此外,鹿乃人間一大味。」

角,出痛苦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井子宴卻一手著茶盞,饒有興味道:「說得不全,鹿舌,鹿尾,還有&—&—」

我愣了一瞬,突然猛撲過去,捂住井子宴的,臉紅一片,「你不許說!」

他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從前是可勁欺負我,現在看我的目,卻是如狼似虎。

井子宴眼底的笑意完完整整出來,指指外頭,示意我繼續聽。

說書先生早已轉了話題&—&—龍筋。

「世上本無龍,更無人嘗此味,皇室所謂龍筋,皆出自鱘&—&—」

龍筋?

龍?!

可不就在井子宴上嗎?

我眼珠一轉,笑嘻嘻道:「龍筋能吃嗎?」

井子宴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把手腕放到我邊,「你嘗嘗看。」

我知道論寶貝程度,井子宴渾上下,都是稀世珍寶。

我咬下去,差點繃斷一口銀牙。

井子宴被我逗笑了,在我耳邊輕輕一吻,「喂,我娶你啊,不龍筋,整條龍都是你的。」

氣息滾熱,井子宴上的香味讓我著迷,他半瞇著眼睛,手輕輕在我腰肢上

我心跳突然慢了一拍,被他的眼神燒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沒聽錯吧&…&…

他&…&…要娶我?

井子宴晃了晃手,「回神,不答應我可就隨便娶了。」

等我消化完這個消息,騰地站起,「你等我一下。」

「你干什麼&—&—」

在井子宴錯愕的注視中,我打開門匆匆跑出客棧。

我娘說,嫁人前,一定要送羅帕。

我的東西都扔在天界,沒帶回來,眼下只能買一條送給他當定了。

我跑遍了整條街,終于在街尾,找到了一家布店。

小鎮多得是走南闖北的商旅,店里很忙,我好不容易找到老板。

他埋在布料堆里,喊:「要什麼自選。」

我生怕他聽不見,于是扯起嗓子,「您家有針線嗎?我要繡花!」

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布商打斷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找。

按照我的計劃,手帕上至要繡上「小井」兩個字,再繡一朵并蓮。

可惜時間不太寬裕,外加我繡工差勁,能勉強看出「小井」的旁邊開了兩朵野花。

走進茶坊時,天黑,我嚇了一跳,不知不覺竟然耽擱了這麼久。

我生怕井子宴等急,步履匆匆地往回趕。

回到雅間時,里面早已熄燈上鎖。

我拽住路過的老板問道:「方才和我一道來的公子呢?」

老板一頭霧水,「您不是跟他一起走了嗎?一刻鐘前的事兒。走散了?」

我愣了下,有些無措。

井子宴被人騙了吧,我在布店中待到天黑,不曾回來過。

他跑哪去了?

夜后,天穹仿佛染黑的琉璃。

人海渺渺,燈火幢幢。

我走遍大街小巷,遍尋不得井子宴的蹤影,焦急之時,路過來時的羊湯店。

突然有人從背后抱住我。

力道之大勒得人不過氣來。

我劇烈掙扎,不由得喊出「阿井」,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后背重重抵在墻壁上。

井子宴沉的面孔突然出現在眼前,著層層霾,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6

這是井子宴第一次在我面前顯出如此濃重的戾氣。

我被嚇住,半晌怔怔說道:「阿井,我是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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