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隨后便是一個吻落下來。

在領證結婚的前一天,我真正地為了許以愿的人。

明明像是被人撕碎了一般疼,心里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許以愿抱著我,在我意識迷離的時候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聽見他低啞著聲音在我耳邊說:「谷雨,我你。」

我也是。

我也好他。

了八年多。

接下來還要八十年,八百年。

「你睡了嗎?」過去了很久,我窩在許以愿懷里,小心翼翼問他。

我睡不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于幸福。

幸福到我怕這只是一場夢。

我怕我睡著了就會醒。

醒來后,許以愿會冷眼看著我,對我說:「我的事,與你無關。」

「沒有。」跟我想象中的那個聲音截然相反,抱著我的許以愿抬起手輕輕我的發頂,聲音溫又深

我在他懷里蹭了蹭,貪婪地著他的每一份溫暖。

「聽林城說,你是因為一支鋼筆跟別人打架的?」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我就隨口問了出來。

許以愿沒有說話。

他把我枕著的手收了回去,我看著他側拉開了一旁矮柜的屜。

我也翻了個改為趴在床上,探頭過去想要看看他在拿什麼。

是一支壞掉的鋼筆。

過幽幽的夜燈,我勉強能看見那支鋼筆上斑駁的花紋。

正是我弄丟的那支。

「這是我的那支鋼筆?」我連忙從他手中接過鋼筆,細細端詳。

真的是給我買的那支鋼筆。

「你在哪兒撿到的?」我看向他。

這支鋼筆我高考完后就弄丟了,我以為是我忘在考場了。

許以愿索坐起來,靠在床頭上看我。

那眼神似乎是想要將我看穿。

看得我怪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送我的。」他從我手上拿過鋼筆,他輕輕用指腹蹭了蹭有裂紋的地方,垂下眼道,「可惜摔壞了。」

后面的那句話被我自省略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

不是爬起來,可以說是彈跳起來。

「我送你的?我什麼時候送你的?」我毫沒有印象。

他將鋼筆又放回屜里,手輕輕在我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你好好想。」

就這樣,我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想起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領證的時候李琳也來了。

「借我一下啊。」對著許以愿說了一句,就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帶到另一邊。

「谷雨你可以啊你,前不久還跟我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這才多久,領證了?」一副要我代清楚的模樣,「你今天不一五一十代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沖挑了挑眉,舉起拳頭在面前揮了揮:「就你?打得過我嗎?」

說完我轉就往回走,笑著聽在我后跳腳。

「你個重輕友的人!」恨鐵不鋼的聲音不小。

我回頭朝做了個鬼臉。

八年前就應該知道了。

我一步一步朝許以愿走去,他站在那兒也不,等著我走向他。

他朝我出手來。

我笑著也手去牽住他的手。

此時窗外的正好,有一縷正好落在我們簽字的筆上。

許以愿。

谷雨。

我們堅定地在那頁神圣的紙上,簽下了一生的契約。

落在我的名字上。

你看。

我把那束專屬于我的抓牢了。

(正文完)

【許以愿番外】

我跟別人不一樣,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當小朋友群結伴的時候,我總是那個坐在角落里的一個。

經過很長時間的治療,醫生說還是應該讓我回歸校園。

所有人都說,我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在鋼琴方面的天賦,是所有教過我的老師都驚嘆的。

但是這個萬幸并沒有讓我覺得自己是幸。

我常常獨自待在那間封閉的房間里,孤獨得只能用手指不斷彈出音節來陪伴自己。

直到突然有一天。

我站在窗邊,場上的學生們,看到了一個孩。

規矩的校服在上并不規矩。

扎了高高的馬尾,毫無顧慮地大笑著跟邊的同學說著什麼。

那麼好,落在彎彎的眉目上。

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如果我也能跟一般肆意,就好了。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會站在窗邊,在場上尋找那抹仿佛自帶芒的影。

我沒有想到會自己闖進我的這間小屋子里來。

毫無預兆地推開我的門,黑暗的屋子仿佛被破開一個來。

額頭的劉海了,整個人背抵在門上,出食指放在邊想讓我噤聲。

我在琴鍵上跳躍的手指慢了一拍,沒有人知道我此時的心境。

突然湊到我面前,大聲朝我「喂」了一聲。

嚇得我直接從凳子上掉下去。

真是丟臉至極。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聽見說:「你好,我谷雨。」

谷雨。

春天結束的最后一場雨。

「雨生百谷」。

真是個好名字。

曾經我遇到過許多人,他們或是嘲笑我的與眾不同,或是因為家族諂靠近我,后來我便不再與人打道。

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像谷雨這般。

,蠻橫地想要闖進我的世界里。

的目純粹干凈,看我就像是看這世上最純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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