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宋銘涵說。

「嗯,你也是。」我心臟跳得有些快。

十點的時候我還未睡,就聽邊上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人拉開帳篷走了出去。

我撐起子,季尋鹿還在睡覺,那出去的便是姜茶了。

我記得這是書里沈嘉禾帶著姜茶去看一片在月下發出淡藍芒的花海。

既然睡不著,那我也出去看看吧。

我披上毯子拿著保溫杯走了出去,找了個比較干凈的地坐下。

其實也是想去看看那片花海來著,畢竟這種自發的花海過了劇就看不到了,后來又想到自己過去不是打擾人家小了嘛,也就放棄了。

不知為什麼這兩個月開始記憶變差了很多,且小病不斷,前兩天剛送走潰瘍,今天只是在風頭里坐了一會就又得了冒。

我抱著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水,令我沒想到的是自己喝口水還能被嗆到。

夜晚太過安靜,我捂著抑著自己的咳嗽聲,怕把別人吵醒了。

「沒事吧?」一只手輕拍我的背。

我轉頭一看是宋銘涵。

「咳,咳,學長你還沒睡啊?咳。」

「嗯,被沈嘉禾吵醒了。」我的咳嗽聲漸止,他便在我邊坐下。

我們都沒有說話,風吹樹葉沙沙響,

他的衫單薄,寒風一吹,他不自覺打了個

「給你。」我把肩上的毯子取下放到他懷里。

「那你呢?」他問。

「我穿得比你多。」

「是嗎?」他靠近我,將毯子披在了我們兩個人上。

我愣了一下之后便放松了

「你不想幫他們為什麼不拒絕呢?」我想起他勉強的笑容,借著這個朦朧曖昧的時機,開口問他。

他沒有回話。

「不累嗎?」

子一僵,許久之后才出聲:「嗯,很累。」

說完他的頭輕靠在我的肩上,我們離得很近,近到我們呼出的氣在空氣中纏。

卻又在下一刻分散。

我們是人又不是人。

后來風更大了,他便說回去吧。

進帳篷之前,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學長,你喜歡喝粥嗎?」

「嗯。」我的問題顯然讓他十分疑,但他還是回答了我

「那你喝過娃哈哈的八寶粥嗎?」

「沒有,怎麼了?」

「沒事。」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喝過。」

當時我天真地以為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后來我才知道這只是醒來前的一場夢。

一場夢。

有些夢做過一次就已經滿足。

(47)

畢業那天我收到了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會想收到的消息。

我急匆匆地趕往醫院,掀開純白的布。

我看見那張慈祥的悉的沒有的臉。

母親的臉。

人家告訴我,我母親是見義勇為,為了救一個小孩。

的笑容定格在一張黑白照里。

我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度過那幾天的。

記憶混的時候想起小時候自己大言不慚地說要把母親抱起來,可惜一次都未功。

在十幾年后我才終于第一次抱起母親,我功了。

躺在我的懷里,一個小盒子里。

我的神思一直在飄,居無定所。

「周。」我聽見了宋銘涵的聲音,于是我循著聲音看著他,他坐在我邊上拉著我的手。

一旁的姜茶和季尋鹿二人面容焦急。

季尋鹿搖著我的肩膀說:「阿,你哭啊。」

我沒哭,一直到下葬。

我哭不出來。

我的心臟空的。

一滴水濺到了我的腳踝上,冰涼的覺讓我漸漸回了神。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周遭的聲音也在一瞬間全部進了我的耳朵。

「啪嗒啪嗒」的聲音尤為響亮,外面在下雨,我抬頭看見了一把黑的傘,我看了看側的人。

「學長,你什麼時候在這里的?」

「一開始就在。」他手將我的碎發別到耳后,作尤為的溫,「走吧,送你回家。」

「嗯。」我點點頭,抱懷里的筆記本。

走進我們小區,我不注意踩到了一個坑差點摔倒,幸好有宋銘涵拉了我一把。

之后他就一直牽著我的手。

走到我們樓下,他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有事。

他好像很擔心我,于是份轉換,我說自己想一個人待一會,讓他走了。

他走后,我轉看著樓道,第一次覺得它像吃人的怪

樓道里臟灰暗,墻上布滿了各種小廣告,連扶手也未能幸免。

我走上樓梯,二層的夫妻不再吵架,不知道是和好了還是離婚了,空的樓道里只余下我的腳步聲。

在三層停住,門上的「福」字只剩一個角在支撐著整,在風中飄來去,我手將其撕下,然后從口袋里拿出鑰匙打開門。

「吱呀」一聲,門后的這個房間我看了二十幾年,只是這一次除了我沒有人再回來了。

我將紙扔進垃圾桶,徑直走回房間,打開燈,我在床邊坐了一會,翻開了筆記本。

紙頁有些泛黃,還沾著,與其說是筆記本不如說是日記本,雖然不是天天記的。

7 月 15 日 天氣晴

水管了,下樓找人修理的時候遇見了在一個地方工作的人。

托他的福,水管修好了。

他讓我喊他小周就好了。

8 月 9 日 天氣

我和小思抱怨老板加班不加工資,被小周聽見了。

他賤兮兮地說了句:「不要抱怨,抱我。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