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他半跪在地上,抬起朦朧的眼向我。那目淡漠凜冽,比那夜的雪還要涼。下一秒陳寒清一言不發地推開我,扶著墻站起,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我不放心地跟在他后,他大概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臉煞白,眼淚和鼻涕被混地凍在臉上。

這樣的狼狽,半點兒沒有記憶里那個溫文儒雅、謙謙君子的影子。

是失了嗎?

原來他已經有了心的姑娘了嗎?

我茫茫然地想著,突然前面的他停下了腳步,轉就沖我吼道:

&“你跟著我是想要做些什麼!&”

&“快走開!&”

他的五因為憤怒而扭曲,那模樣活像一頭被困在絕境里,因為恐懼和怒火而橫沖直撞的

一時駭然,我愣在原,腦子里空白一片。

陳寒清面兇狠地向我走來,他冷聲質問:&“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怎麼?&”他掐起我的下,強我與他對視:&“不會是想和我春風一度?&”他角邊掛著抹譏諷的笑,眼底滿是嘲諷和不屑。

&“我&…&…&”我手忙腳地想和他解釋,哪知下一秒陳寒清形一晃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我使盡全力扶住他,了車把他架進Y院里。

我在院里守了他一晚上,等他家人來了就默默離開。

本以為不會再也什麼集,哪知半個月后陳寒清出現在我工作的咖啡店里。

他點了杯拿鐵,神從容:&“那晚,謝謝你了。&”

我是后來才知道,那天陳寒清之所以如此的失態,是因為他了近十余年的姑娘和他分手。

他深吸一口,呼出白的霧:&“很可笑是不是?&”

&“總是很輕易就能離開我,我對來說只是別人的替,是可有可無的備胎,可即使這樣我還是做不到不去在意和喜歡。&”

他神落寞,像寸草不生的荒漠一般。

我不太善于言詞,糾結很久依然不知應如何勸閉口不言,只安靜陪在他旁。

&“安聞。&”聽見他喚我名字,我抬眸向他去。

有的陳寒清臉上出溫的表,這樣的神往往只有在他提及夏圓時才會出現。我本以為他又會說些什麼和夏圓的過往,哪知他云淡風輕的說&—&—

&“我們在一起吧。&”

陳寒清神認真,沒有半分作假。

良久我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為什麼?&”

&“你喜歡我。&”他很肯定,毫遲疑也沒有。&“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是呀,我喜歡他。

但&…&…

一只寬厚有力的大掌握住我的手,他底下段來懇求:&“我是真心實意的想重新開始,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很放松,所以要試試嗎?&”

有那麼三秒鐘,我期過。

我反握住陳寒清的手,對他笑笑:&“好啊。&”就當是報答那晚的恩

&

4

提醒登機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我握手里新織好的圍巾,最終還是沒能把它放棄。

費了那麼多時間,就這樣浪費了多可惜。

我拉著行李箱排到隊尾,混地把圍巾往脖子上一掛。放下過往所有就真的可以和過去斷絕嗎?

上飛機找到行李架后,我費力地舉起行李箱想要放上去。這時一個穿花服的男子站到我后,他接過我手里的行李輕松的放到上面。

我轉,道:&“謝謝你。&”

&“沒什麼。&”他角往上揚,出個明朗的笑來:&“安聞,好久不見。&”

我一呆,他認識我嗎?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揚,他五清秀端正,天生的笑讓人錯覺無論何時他都溫潤而和煦。

在腦海里翻找很久,我依然記不起什麼時候與他有集過。著頭皮,暫且答道:&“好久不見。&”

許是看出了我的窘迫,那男子和的笑笑:&“傅梁,我名字。&”

他揚了揚手里的登機牌,在我旁坐下:&“真有緣。&”

兜里手機震了下,我拿來一看,是陳寒清發來的短信&—&—

&“抱歉。&”

&“我想過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只是&…&…&”

我明白陳寒清的未盡之言,一瞬間視線變得模糊起來,雖然對結果早有預料但疼痛依然來勢洶洶。

關上手機后我閉眼假寐,其間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粘在臉上。目灼灼,強勢到難以忽視。

我忍不住睜眼去,那雙澄澈的眼眸在與我對視一秒后驚惶地移開,半晌又移回來。

傅梁紅著臉在索一番,最后抖著手遞給我一張紙巾。

&“謝謝。&”我有些尷尬地接過,這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一旁的傅梁似乎很張,被他惶惶不安的染,我也跟著手足無措起來。

他薄開合幾次,最終出句:&“會好起來的,那個人不值得你這樣。&”

他連這事也知道嗎?

這下我徹底愣神了,他是誰呢?

飛機上的那三個小時里,傅梁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我聊天。他的手反復握又放松,而我無論多麼努力也依然沒能想起他是誰。

下飛機后傅梁問我要去哪里,我答他,他表呆滯片刻下一秒竟像孩子一樣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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