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我說:「怎麼樣,我厲不厲害?」
喝得已經有點微醉了,眼睛里有些紅,里面有眼淚在打轉,但是卻用力地瞪著大眼睛,死死不讓淚水掉下。
我沒說話,抱了抱。
終于沒忍住,在我肩膀上哭了出來。
「我媽媽會不會怪我?我居然差點做了小三兒,最近都不出現在我的夢里了。」
告訴我,媽媽就是因為爸出軌,抑郁自殺的。之前都是騙我的,爸除了給錢都不怎麼管,媽媽早就不在了。
我不是一個擅長安人的人,只能讓靠著我的肩膀哭。
等哭夠了,才質問我為什麼不安。
哎!我一邊同的經歷、謝的幫助,一邊更同我自己,因為我明天還要一大早去上班。
有很多時間和金錢去療傷,而我這種普通人,只能一遍一遍沉浸在繁忙的生活和工作中,告訴自己都過去了,忘記吧!
經過那次的相遇后,孫萌倒是來找我聊天,或者一起玩。
但是大多時候我都在「搬磚」
也不惱,只是在公司附近閑逛等我。
在一個晚上,在我的出租屋蹭飯的時候,我接到了王偉的電話。
我小時候得過中耳炎,聽覺不是很靈敏,所以我開著免提。
王偉開始問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新男友之類的。
我有些不耐煩反問道:「關你什麼事?」
孫萌安靜地給我比了個贊,我正要掛電話,王偉卻說:「梅梅,我錯了,我好想你!」
我第一次發現我的名字居然能被人念得這麼惡心,我忍住我的憤怒道:「我知道孫萌在哪兒!」
孫萌忙放下筷子,瞪著我,做了祈求的作。
果然王偉那邊很快就激了起來,他馬上問我:「在哪?求求你告訴我好嗎?」
說話間居然帶了哭腔,我不由得在心里給孫萌點了贊,居然把王偉像訓狗一樣馴服了。
「王偉,我真看不起你!」說完我就拉黑了他。
孫萌馬上將我抱住,討好地夸贊我道:「梅梅姐剛剛實在是太帥氣了。」
隨著我和孫萌接得越來越深,我接到更多的事,原來并不像表面那樣只知道吃喝玩樂,有自己的事業,是一個法律援助工作者,只是沒什麼名氣。
法律援助?
我大學學的也是這個專業,但是因為需要積累的時間太長了,我等不了,我家里在等著我拿錢。我被父母養大,他們時刻等著我去償還債款,并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我。
而我剛步社會,吃住行等都需要自己解決,我得快速站穩腳跟,所以我沒有從事原專業,而是去做了一家上市公司的銷售。
我仔細看了孫萌工作室目前的狀態,他們的優勢是有錢,請得了專業的人,但是缺點是不夠接地氣,尤其是線上運營,各類視頻缺乏傳播。
我的心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躍躍試。
這看起來是一件很沖的事,我已經快三十了,怎麼可以像小孩子一樣沖呢?
我一晚上都沒有睡著,腦子里這些年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閃過。
我好像一直在往前走,一直在說等以后。
那時候放棄原專業的時候說等我以后有錢再回來。
讀書的時候面對想學的畫畫、想學的游泳,我也是對自己說沒關系,等以后,等以后長大了,有錢了就好了。
可是長大了真的好了嗎?
我好像一直在看著遠方,可是我的生命并不是很長,遠方是值得期待,但是真的足以這樣一次又一次地放棄嗎?
而且這麼多年了,我并沒有等到當年的遠方。
我想起了我的媽媽,為什麼不離婚?在害怕什麼?
我想起小時候被人猥,可是我從來不敢說出去,好像我才是過錯方,我說出去大家指責的會是我一樣。
我想起很多很多,還有我閨小時候被父母打得渾是傷,從來沒有人向出援手。
看著孫萌的網上賬號,我竟然不由自主地開始掉眼淚。
心里面有一很強大的意愿告訴我自己,我想做這件事,如果沒有人發聲,那我自己可不可以做這個發聲的人?
我有些猶豫,畢竟我已經不是那個剛畢業且滿懷憧憬的人了,生活早已將我不多的棱角磨平,但是那種在我心里翻涌著,兩種念頭在我的腦子里打架。
自從那次以后,孫萌來我這兒越來越頻繁了。
現在有時寫文案宣傳時,甚至直接問我的看法。
我控制不住參與到的討論中,說說我的看法之類的。
很多次后,看的小眼神我就明白要干嘛了。
就這樣維持了幾個月后,居然給我打了一筆錢。
我萬分疑,說流量也是有錢的,之前我的創意幫引流了很多,還接了小廣告。
我說你還缺這個錢?說不缺,但是這就像自己養的孩子,養大了給自己買東西一樣滿足,而且我們做的那些真的幫到了人。
給我看留言,還有很多長長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