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府小住之時,已六歲,只因我教作畫,便無故生了這樣的病。不僅人癡癡傻傻,連話也不會說了,后來足足用了一年才慢慢好轉,只是對琴棋書畫一道不再生有興趣,再沒了四歲時的靈氣。幸而此后我再未回府,倒也平順長大了。&”
鄭文容似乎當真自責,&“因此,適才見我,神激,也算正常。&”
霍危樓又道,&“十年之前回府之時,他們會讓你與鄭云霓接?&”
鄭文容想起舊事,唏噓更甚,&“一開始不,可云霓和旁人不同,旁人見我生的與三哥一模一樣,只覺害怕,可云霓次次見到我,不但分得清楚,也并不怕我,更喜我講些外面的新鮮事,再加上我在書畫之上有些積累,自己時常令我教,真的很聰明,才五六歲便能明白畫中留白是何意&…&…&”
鄭文容現在說起來,仍對那個驚才艷艷的小姑娘滿是嘆然,&“在下的事,便是這般,此番回府,本是祭奠母親,卻不想府中生了這般多禍事,我知道,無人想我回來。&”
霍危樓凝眸,&“你可知府上為何在十五年前換了所有侍從?&”
鄭文容微愣,十五年前他也不過是個年,那般久遠之事,他實在是記不清了,&“十五年前&…&…我沒什麼印象了,我每次回來,也并不如何出門,很多時候,府中沒幾個人知道我回來,因此即便外面換下人我也難知曉。&”
霍危樓又問:&“你大哥,曾有一小妾產子而亡之事,你可知道?&”
鄭文容又是一愣,&“我大哥&…&…此事我亦不知,不過大哥為人忠正,我不知他何時納妾過。&”
&“大夫人是何時瘋的?&”
鄭文容不常在府中,不知道的事實在太多,可這件事,他倒是知曉,&“是在生下云霓之后的那年,那年我回府小住,大嫂便不與我們一同用膳了,我問起,母親才說大嫂病了。&”
&“可知因何而病?&”
鄭文容搖頭,&“我不知。&”
侯府上下詭異之太多,可唯一一個能知無不言者,卻偏偏所知甚。
霍危樓最后問道:&“你的生辰在何時?你可知年時是何意?&”
&“我的生辰在建和三年四月初二亥時。&”鄭文容眉頭微蹙,&“年時?我不知年時&…&…我若為年時所生,只怕我是活不下來的。&”
鄭文容苦笑一聲,&“雙生子本就不吉,若還出生在年時,便當真是胎禍世了。&”
第15章 一寸金15
&“你可知,玉嬤嬤為何去了祠堂?&”
鄭文容面茫然,似乎一時想不起玉嬤嬤是誰,霍危樓道:&“你母親從京城帶來的侍婢,是親信,可卻被罰守祠堂十五年。&”
鄭文容眼底微亮,&“是啊&…&…的確是母親邊最親信之人,最開始幾年,我回府之事都是來安排,后來便換了別的管事,母親雖讓我回府小住,也不過是為了彌補我一二,對外還是瞞的極,只是為何換人我并不知。&”
&“不過,這位嬤嬤我有印象,自京城來,跟著母親一起過信侯府最好的教導,知侯門大家一切禮數規矩,母親邊諸事皆是來調度安排,邊下人也皆是親手調教,行事世更是周全,從無錯。&”
&“當時父親還在世,后宅非母親一人,有幫著母親,母親在后宅之中未任何威脅,只是,人頗為冷清刻板,對下亦嚴苛,那時我尚且年,每每見,都覺有些害怕。&”
一個和主子一樣過最好教導之人,一個做事滴水不之人,卻在小妾產子這般大事之上生了錯,使的一尸兩命,這人如何相信?
鄭文容又道:&“去了祠堂嗎?我已多年未去過祠堂了,或許&…&…只有死后,才能進鄭氏的祠堂吧&…&…&”
他話語中帶三分凄涼,霍危樓看了眼外面夜,&“今夜先問到此,你退下吧。&”
鄭文容正要行禮,又忍不住問:&“侯爺,兇手可是府之人?&”
霍危樓眸微凝,&“不錯。&”
鄭文容眸一苦,嘆了口氣,長長作了一揖轉出了廳堂,他來時仙風道骨,此刻寒風揚起他的袖袍,雖仍有風骨,可到底重回紅塵濁世,腳步又緩又沉。
賀唏噓道:&“下在青州為數年,侯府也來了數次,還真不知三爺四爺竟是雙生兄弟,多年來只聽聞四爺患病疾游歷在外,卻沒想到是這般緣故。說起來,何至于此呢?侯府未在京城,即便有雙生,不過是被議論一二,哪里就要如此使得母子分離了。&”
福公公道:&“賀大人有所不知,越是侯門世家,越是信此等言辭,安慶侯府雖久居青州,可仍一心想著重回京城呢,所以不論是老安慶侯還是老夫人,都不敢大意。&”
賀出微寒,自然不知世家門道,聽福公公這般說,不由虛心教。
這時,一繡使道:&“侯爺,鄭五爺一炷香之前去了祠堂,現在都還未出來。&”
這在霍危樓意料之中,&“可能監聽其言語?&”
繡使搖頭,&“我們有人靠近,可屋無聲無息的。&”
霍危樓一聽此言,眉頭揚了起來,無聲無息?兩個大活人在房說話,即便難聽請言詞,可繡使們皆是練家子,又怎會連聲息也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