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又垂了眸子,著肩背不語。
這便有些難辦了,顯然比那日更怕人。
薄若幽上下打量,上還穿著上次那件素襖,鞋上沾著雪泥,倒也看不出異常來,且腳不利索,總不至于是行兇。
此地上只有繡使和傻姑的腳印,一對比,傻姑的腳印十分明顯,左傷,因此腳印總是一深一淺,亦比繡使們的腳印更小些,薄若幽往竹林的方向看了看,又去看那兇手留下的蹤跡。
蒿草枯黃,覆雪層疊,被來回踩踏之痕跡十分明顯,薄若幽仔細比對,只覺和前次在鄭文宴書房院外看到的腳印一模一樣。自然,亦能看出和傻姑的腳印不同。
薄若幽皺眉片刻:&“民適才所見之人,未有瘸模樣,還穿著形制不同之冬襖,應當不是傻姑,只是不肯說話,也問不出為何來此。&”
所有嫌疑之人中,最為棘手的便是傻姑這般癡呆或患有瘋病者,霍危樓當機立斷道:&“帶去前院,問問管事誰與同住。&”
繡使應聲,而賀也在此時匆匆趕來,路上他已知薄若幽見了兇手,此時見到薄若幽便后怕道:&“小薄啊,萬萬莫要一人出來了,太危險了。&”
薄若幽忙應下,霍危樓看了賀一眼,這時繡使上前道:&“侯爺,四周都搜過了,痕跡不,卻都極是繁,侯府各要道皆有守衛,屬下懷疑兇手這幾日皆是繞行這等荒僻之躲避戒嚴,這竹林再往北是一梅林,梅林之后便是后院高墻。&”
此言落定,薄若幽后知后覺的聞到了一子淡淡的梅香。
霍危樓便抬了腳步往梅林的方向去,賀和薄若幽跟上,不過片刻,一片黃香梅林映眼底,竹林無人打理,此更靠北,便更是荒蕪,饒是如此,如今正月凜冬時節,寒梅凌寒綻放,火映照下,淡黃花蕊簇于枝頭,暗香浮,馥郁襲人。
繡使抬手一指,&“梅林亦有些人跡,可此空曠,不易躲人,最北邊倒是有一口枯井,適才屬下們查看過,無人藏于其中。&”
竹林茂還可藏人,梅林卻梅樹稀疏,一眼便可掃盡,霍危樓看著遠高墻,沉片刻帶著眾人轉往前院去。
兇手忽而現,還差點便被拿住,霍危樓命人搜查整個侯府,小半個時辰之后,府中鄭文安等人又都集在了前院正廳,然而包括鄭文容在,大家今夜皆有人證。
鄭云霓來的最晚,剛一進院門,便見廳外站著傻姑,傻姑垂著腦袋,安安靜靜的站著,可聽到腳步轉看到鄭云霓,面上畏怕頓生,后退幾步,背脊都撞在廊道欄桿上。
薄若幽站在門口,剛好看到這一幕。
鄭云霓冷冷的看著傻姑,似乎在不滿竟然在此,可見薄若幽著門外,下頜一抬,儀態聘婷的進了廳。
廳中鄭文安正在說話,&“得了侯爺吩咐,在下一直在祠堂看著他們清理火場,傻姑做事笨手笨腳,且今日都是力活的都是些家丁,在下也不知為何跑去那邊。&”
&“侯爺,&”鄭云霓此時開了口,&“是去給母親折黃香梅的,府梅花雖不,可母親獨黃香梅,只有北邊那片梅林是黃香梅。&”
如此倒也有了解釋,只是大晚上令一呆傻之人去折梅,聽著實在有些詭異。
霍危樓看了鄭云霓一瞬,又看向鄭文安,&“當初你母親那件袍,可確定燒了?&”
鄭文安猶豫道:&“是三哥派母親邊侍婢燒的,逝者之,一般無人會留下吧,且那袍子也非金銀珠玉&…&…&”
他這般說,便是不曾親眼看到那袍燒掉。
霍危樓看了眼賀,賀便出了廳門。
鄭文安說完見霍危樓不語,猶豫著問道:&“侯爺,可是有了什麼線索?&”
霍危樓搜查侯府,卻未說緣故,等眾人到了,亦先問了傻姑之事,因此,大家還不知今夜發生何事,霍危樓眸微凝,&“今夜兇手穿著那件素襖出現在東邊竹林,被撞見了。&”
此言一出,眾人神皆變,尤其鄭文安更是僵在原地,&“什麼&…&…撞見兇手了?&”
鄭云霓亦問:&“可看清模樣?&”
霍危樓語聲沉沉:&“未看清。&”
鄭文容站在一旁道:&“那必定是藏在竹林之,或許這幾日都在那里,府這等荒僻之地頗多,侯爺可多派人搜查。&”
福公公嘆道:&“四爺,已經搜查過了,四周的確有不人跡,可還是沒找到人,也不知藏去了何,這幾日大家都要小心些,免得為兇手所傷。&”
鄭云霓拳攥著袖口,神沉凝,鄭文安同樣想著什麼,神思不屬,這時賀進了廳門,霍危樓見他言又止,便先令眾人退下。
待眾人退出去,賀道:&“侯爺,去問過了,當日燒裳的是老夫人的婢墨意,將裳給一個使婆子燒的,那婆子有些忌諱,將袍子扔進火盆之后便走了。據那婆子說,后來再去端火盆之時,里面又燒了不雜,也看不見袍了,想來是被燒盡了。&”
不曾親眼所見,便仍是存疑,這時,又有繡使進門道:&“侯爺,傻姑平日住在下人房里,和院十多個使婆子們同住一院,因得大夫人喜,自己有一間獨立的小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