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此前只說傻姑掉落枯井,薄若幽想當然的覺得是傻姑笨手笨腳導致,卻沒想過也是被人謀害,而鄭云霓,只是因為大夫人對傻姑頗多顧惜便要害死嗎?
&“你&…&…你在胡說什麼?云霓怎可能對一賤婢手?&”
到了此時,鄭文安還在維護鄭云霓,鄭云霓是要嫁給二殿下之人,自小便被眾星捧月,哪怕如今東窗事發,這門婚事了未知之數,鄭文安亦堅持對鄭云霓回護到底。
畫意哭著搖頭,&“奴婢不曾說謊,奴婢也是為了救大小姐,當時出事之時,傻姑看到了大小姐,后來被救上來,大小姐還當要指認,可卻好似忘記了那件事,大小姐才放下心來,卻也不知是否真的忘記了,若忽而生了報復之心,也并非沒有可能。&”
&“大小姐份尊貴,若說誰會害大小姐,奴婢只能想到傻姑,或者&…&…或者是那兇手&…&…&”
薄若幽眉頭微皺,傻姑并非忘記,而是不敢,地位卑賤,怎敢指認大小姐行兇?便是指認出口,最終遭殃的也是自己罷了。
傻姑不僅知道兇手是誰,還和鄭云霓有這樣一段恩怨,的確頗為危險,霍危樓招手令賀近前,&“將祠堂的衙差撤回來,從鄭云霓的傻姑住朝外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尤其是邊角人跡罕至之。&”
賀連聲應下,如今案子真相漸漸浮出水面,侯府陳年舊事被揭發,賀也頗有些六神無主,然而霍危樓坐鎮于此,他自當做好馬前卒。
薄若幽見賀吩咐衙差,便上前對霍危樓道,&“侯爺,民也想再去傻姑住看看。&”
意在自己跟著衙差去便可,誰料霍危樓看一眼,&“隨本侯同去。&”
此時再多疑竇都不必贅問,鄭云霓自己離開院子,傻姑也消失不見,而那世坎坷卻心狠手辣的兇手更藏于府某,寒夜漆黑,霍危樓亦不愿看到侯府再死一人。
霍危樓既要自己親自前去,薄若幽定然跟從,他又吩咐了繡使戒嚴枯井,而后便邁步往下人院去,鄭文容和鄭文安見狀,也都跟了上來。
忽然生出的變故,令整個侯府的衙差和繡使都了起來,四戒嚴搜查,下人們大多被拘在各院閣,此刻都從門中朝外看。
寒夜漭漭,白日里還晴空萬里的天穹此刻卻一顆星子也看不見,繡使們執著火把走在前,將周圍數尺照的燈火如晝,可更遠的黑暗,卻祟影憧憧,仿佛藏著什麼。
一路到了下人院,薄若幽又看到了昨夜才來過的廂房,繡使上前將門打開,門悄然無人,霍危樓當先,目掃視一圈,屋床榻桌椅一覽無余,的確看不出任何異常。
薄若幽跟著進來,目仍然落在了床榻上,床頭枕側,依舊放著那個針線糙的香囊,而除此之外,屋幾乎看不到任何一樣屬于傻姑的似有之,眉頭微皺,薄若幽看到了床頭左側一個略顯破舊的矮柜。
這是屋唯一一個柜子,柜門之上有一道破口,里面不知放著什麼,昨夜傻姑還無嫌疑,今夜卻大不相同,薄若幽上前,將柜門打了開。
柜門一開,薄若幽眸便是微變,只見柜子里放著幾件舊裳,而在最上面一格,竟然放著一盞適才在地下暗室之中放著的月兔燈籠,一模一樣的燈籠,傻姑一盞,地下暗室里一盞,薄若幽角抿了抿,心底漫過一子復雜的難言意味來。
越發篤定了傻姑在井下被救過。
常年活在地下之人,自然不曾見過這些燈盞,哪怕是最常見的孩才會喜歡的月兔燈,對而言亦是寶。
霍危樓見薄若幽蹲在柜子前未,便也走了過來,待看到那盞月兔燈,他的眸也是微變。而本以為薄若幽要懷幾瞬,可卻又迅速冷靜下來,將月兔燈拿出,而后翻了翻底下放著的舊裳。
裳不過七八件,春夏秋冬都在此了,略一翻看,薄若幽未發現任何異樣,正當要站起來時,眸微微一變,看到了一件青素襖。
這素襖為侯府下人統一穿著,春桃這幾日便穿著這樣的冬襖,而在初見傻姑那日,傻姑也穿著這件冬襖,可在那之后再見到傻姑,上穿著的,卻是一件靛藍冬襖。
薄若幽心底過一異樣,下意識多翻了翻這件冬襖,倒是沒翻出什麼東西來,可忽然,鼻端嗅到了一淡淡的味兒&…&…
腦海之中閃過一道電,薄若幽一下子愣在了當下。
這味道極淡,可剛才才從地下暗渠之中出來,對這問道再悉不過了,愣了片刻,忽然站起來走到了傻姑廂房后窗,一把將后窗推了開。
后窗推開,外面是一小片堆著雜的空地,積雪半化,略顯冷,卻并無那刺鼻淤泥味兒。
那麼昨日來時聞到的淤泥味兒是從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