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樓看薄若幽一眼,薄若幽上前道:&“因為你不想讓落侯爺手中,下午侯爺掘井,你知道侯爺有重大發現,兇手或許藏不住了,所以你寧愿自己手殺了兇手,也不愿兇手落侯爺手中。&”
面對薄若幽,鄭云霓眼底立刻帶上了幾分厲,&“你說什麼?我是侯府大小姐,而那兇手,不過是個見不得的罪人,罪責滔天,我怎會冒這樣大的險來害?你們說火是我放的,證據在哪里?&”
竹在的問出此話,就在這時,適才離開的幾個繡使一起回來了。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走到霍危樓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而后將那東西遞給了霍危樓,就在那一瞬間,眾人看清了,那是一枚白玉耳墜。
霍危樓看著掌心耳墜,再看了看鄭云霓,眉頭一簇,&“你說你下午去了佛堂,可你的耳墜,怎會在西南府庫之中出現?&”
鄭云霓面大變,鬢發散著,此刻耳邊墨發縷縷,旁人一時看不清耳墜是否還在,可卻急忙去自己的耳朵,這一,果然發覺左耳之上的耳墜不知何時不見了。
若此前種種還可咬牙不認,此刻耳墜乃是去過府庫的鐵證,容不得不認。
&“我&…&…我&…&…&”鄭云霓雙眸通紅,一邊喃喃,一邊神急慌的轉著眼珠,忽然,豁出去似得抬起頭來:&“是,沒錯,火就是我放的,可我不過是嫌你們辦事不力,我三叔都死了兩日了,你們卻還拿不住兇手,你們拿不住,我便來親自為祖母,為二叔和三叔報仇,我知道兇手必定在找下一個目標,所以就專門引來,然后一把火燒死,害了我祖母,還有我二叔和三叔三條人命,我要來償命有何不對?&”
鄭文安和鄭文容聽的大驚失,自是都沒想到鄭云霓小小年紀竟有這般魄力,敢冒險去找兇手復仇,鄭文安也紅了眸子,&“云霓,你何必這般冒險&…&…&”
霍危樓聽著鄭云霓大義凜然之語,眉頭微蹙,他只確定鄭云霓是在做戲,又得了薄若幽之語認定其有放火嫌疑,如今這般承認火當真是所放,他卻又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鄭云霓這般心思手段,怎可能當真為了給祖母叔叔們報仇便以犯險。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薄若幽的聲音。
&“你想要兇手命,并非是為你祖母他們報仇。&”
薄若幽又開了口,雙眸幽沉的著鄭云霓,眼底竟然還有一唏噓和憐憫,鄭云霓轉而著薄若幽,掛著滿臉的淚冷冷一笑,&“又是你&…&…你又猜到什麼了?你不過一小小仵作,我的傷勢都讓你驗看了,你還要說什麼?&”
鄭云霓半哭半笑,眉眼間三分癲狂三分魔怔,&“我并非是為祖母報仇?那我是為了什麼?攪得我們侯府犬不寧,害了三條人命,難道不該死嗎?&”
鄭文安仿佛也萬分贊此話,竟沉沉一嘆道:&“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留。&”
此言落定,鄭云霓面上神詭異的僵了一瞬。
薄若幽看著,&“你聽到了嗎?這便是他們所想,如果當初沒有留下你,今日這一切如何會發生&…&…&”
薄若幽語帶愴然,十分平靜篤定,眾人著薄若幽,卻眼神驚詫,仿佛也瘋了。
鄭文安張了張,&“我&…&…我說的是那個孩子&…&…&”
口舌伶俐的鄭云霓此刻卻好似石化了,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面上一時不知該擺出何種神,好容易扯出一笑意,卻僵而古怪,比哭還要難看。
&“你&…&…你在說什麼&…&…&”
薄若幽滿眸憐憫的著,&“我本不敢確信,可你今日如此孤注一擲,而你適才編造出的理由和借口又剛好對上,才終于令我想明白了。&”
鄭云霓角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阻止薄若幽說下去,可上力氣好似被走,更不知如何挽回眼下局面,而薄若幽,也不會給再狡辯遮掩的機會。
&“你分明不知前塵舊事,可你編造借口之時,卻說兇手對你們說了那句話,因為你明白兇手對侯府眾人的仇恨已經有許多年了,你今日帶著你母親一起來,是因為你知道,兇手和你母親有最直接的關聯,你和你母親兩個人,一定能將兇手引來,而你說你母親追著兇手而去,是因為,你本就知道兇手的份&—&—&”
鄭文安面幾變,&“不&…&…不可能的&…&…云霓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薄若幽語聲一冷,纖的姿映著滔天火,竟也有些凜然之勢,&“如果是真的鄭云霓,當然不知道當年之事,可如果,是那個被你們自小藏在暗室之中的孩子呢?&”
&“親經歷,沒有人比更清楚當年的事了。&”
所有人都震驚的無法言語,就在這時,一直跌坐在地的鄭云霓,卻不知從何生來的力氣,竟忽而爬起來,一把拔下發髻上的發簪向薄若幽撲來&—&—
變故突生,無人能想到鄭云霓竟然當著眾人便敢暴起傷人,薄若幽站的并不遠,眾人亦皆被薄若幽適才幾句話震駭住,包括距離鄭云霓最近的鄭文安,都沒能阻止鄭云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