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苦笑一聲,&“本府還真不知如何往小了說。&”
鄭文容頓時面擔憂,&“事到如今,榮華富貴便不求了,只求不要斷了鄭氏脈。&”
賀想了想,&“四爺若真的想救人,不若立刻往京城去信,老信侯如今掌著信侯府,還能和宮里說的上話,如今,也只有他老人家能幫忙一二了。&”
鄭文容立刻眼底一亮,安慶侯府在青州,多年來和京城走并不算十分頻繁,而他又自小被送出侯府,自然更對京城的親戚頗為陌生,可這位老信侯,卻是他的親舅舅,事到如今,除了求,的確別無他法。
&“大人所言極是,在下這便往京城去信。&”
賀點頭,&“你可要快,武昭侯也會往京城去信,你是比不上他快的,卻也不能耽誤,免得宮里知道消息,信侯沒來得及求便下了令,那就無力回天了。&”
鄭文容拱手一揖,&“是,多謝大人。&”
賀點點頭,他是此案主,也不好再多言,便帶著薄若幽往前院去,鄭文容站在原地看著二人越走越遠,不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賀也有些唏噓,走遠了幾步才和薄若幽說話,&“咱們也見過不案子了,安慶侯府這樣的世家命案,本府也是頭次遇見,這些世家大族,看著榮華貴胄的,可里面也不知藏著多見不得的事。&”
頓了頓,賀又道:&“此案還有些許細節未清,玉嬤嬤在的人都要帶回去好生審問,你今夜寫出驗狀來,明日若著急,便可直接回青山縣了,小薄,這次我要好好謝謝你。&”
他轉看了薄若幽一眼,見靈秀眉眼之間一片溫婉和善,倒也了幾分顧惜之心,&“你義父生了何種病癥?我記得他也是行醫之人,若是青山縣不便,本府在青州城給你尋一宅子,你和你義父來青州城住下,看病尋藥,也方便許多。&”
賀早就了讓薄若幽留在他邊幫忙的心思,早前還在霍危樓跟前過此念,薄若幽聞言略一思忖卻道:&“還要看義父的意思,且&…&…我們多半不會在青州久留。&”
賀心底咯噔一下,&“不在青州久留?那要去何?&”
薄若幽淺笑一下,&“要回故地的,民本非青州人。&”
賀知道薄若幽在青山縣多年,倒是不知族地在何,便問,&“你故地何?&”
&“在&…&…北邊。&”
賀點了點頭,想到薄若幽以后要離開青州,他只覺天都暗了幾分,倒也不細問北邊是哪個北邊,&“小薄啊,你這一走,我&…&…&”
薄若幽輕笑,&“大人一心為民,往后定能青云直上的,說不定在青州也留不了多久。&”
此言深得賀之心,仿佛也怕賀細問,薄若幽轉而說到了案子之上,&“這案,多半還是要問玉嬤嬤,當初將一個孩子藏起來的時候,不過是個嬰孩,此間是誰照料,后來長大了,將囚在暗室之中,又是如何照顧,多半只有玉嬤嬤知曉。&”
想了想,薄若幽又道:&“暗室之證已被搜羅上來,可惜另外幾間屋子被毀了,否則還能找出更多證,不過如今事實已得證實,想來玉嬤嬤也不敢再瞞。&”
說話間二人已到了前院,賀令衙差尋來驗卷筆墨,薄若幽便在前院廂房之中寫起驗狀來,剛寫了沒幾個字,一個繡使忽然而至,&“薄姑娘,侯爺請您去一趟。&”
薄若幽微愣,賀聞言也以為出了事,&“可是案子還有何疏?&”
繡使凝眸道,&“這個屬下不知,侯爺只說要見薄姑娘。&”
賀趕忙將薄若幽手中筆走,&“不寫了不寫了,走走走,去見侯爺&—&—&”
雖是沒說要見賀,可賀也不敢大意,還是一道跟了來,待到了客院,果然,他只有在外面院子里等著的份。
福公公笑呵呵的帶薄若幽進門,&“明日我們便要走了,薄姑娘何時回青山縣去?&”
薄若幽便道:&“也就明后日了,賀大人若無吩咐,民也要早些回去的。&”
福公公點點頭,二人便進了書房。
薄若幽福了福,&“拜見侯爺。&”
霍危樓還是那一襲黑袍,坐在書案之后,神晦暗不明的,他打量著薄若幽,忽而問道:&“打算明后日便回去?&”
薄若幽點頭,&“是,義父還在病中,要人照看。&”
聽得此言,霍危樓神一時微暗,他眸半狹的睨著薄若幽,仿佛在遲疑什麼,福公公見他這模樣頗為狐疑,然而下一刻霍危樓道:&“可想過去別做仵作?&”
薄若幽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霍危樓貴為武昭侯,雖是統攝提刑司,可由他經手的案子皆非尋常命案,他此一問,卻不知是何打算。
薄若幽心底百轉千回,末了,還是垂了眸子,&“暫且&…&…還無這般打算。&”
福公公頓時睜大了眸子。
霍危樓那一言,雖是在問,可期間意味已是明顯,若換了常人,只恨不得為武昭侯效犬馬之勞了,可這小薄姑娘卻開口便是回絕之語。
福公公心驚膽戰的看了一眼霍危樓,果然,霍侯爺的眸已有些沉暗。
福公公替薄若幽了一把汗,輕咳一聲道,&“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