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薄若幽疼的幾暈厥,卻未想到霍危樓竟在此時變作了登徒子,猛地睜眸,一把住了霍危樓的手腕,可霍危樓理都沒理這反抗,他只看著薄若幽擺下,月白襯上的跡皺了眉頭。

第30章 二蓮02

霍危樓手腕似鐵一般, 薄若幽纖的五指攥上去,分毫難撼,可一雙眸子驚怒加滿含抗拒, 眉眼間溫婉消散,頗有些凌人之勢。

霍危樓刷的一聲, 又將擺放了下來, &“晨時本侯見你如此裝扮, 便知不妥,本以為你堅持不了幾時,可你倒忍了一路。&”

薄若幽攥著霍危樓的手一松, 忙又了口氣, 太疼了,當真太疼了,甚至能覺出被磨破了皮, 傷口流黏住了襯,適才又被生生撕扯開。

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 聽到霍危樓此言, 眉眼垂下去,似有些自責, 又有些倔強的抿著角,霍危樓盯了一瞬, 一把將馬背上拎到了自己前。

薄若幽重近百,可霍危樓臂力驚人, 竟似不費吹灰之力便令側坐在了他的馬背上, 他打馬往前去了幾步,喊了一聲,&“拿傷藥來&—&—&”

他年從軍, 后位至武昭侯,執掌繡使,一年中大半時間在替建和帝奔走,行路之時,邊所備自是萬全,很快,一瓶藥膏到了霍危樓手里。

霍危樓左右看了看,帶著薄若幽打馬進了道旁樹林。

道旁是一片松林,霍危樓往走了十多丈,將馬兒停在了一苔蘚滿布的青石之前,他翻下馬,又掐著薄若幽的腰將拎了下來。

說是拎,只因他手上實在沒多輕重,薄若幽腳剛地,他手便松了開,一個踉蹌,又差點跌坐下去,霍危樓一抬手,藥膏躺在他掌心,&“速速上藥。&”

薄若幽睜著眸子著霍危樓,霍危樓眉頭一皺,&“你自己便會醫理,莫不是還要本侯替你&—&—&”

沒等他說完,薄若幽一把抓過藥膏,一瘸一拐的往青石之后去。

霍危樓站在青石旁,神莫測。

薄若幽傷在他并不意外,莫說兒家,便是剛上戰場的新兵都要過這一關,等結痂出了繭子,才可免其苦。倒也不是沒有顧惜的法子,只是他掌權多年,跟著他的亦都是鐵男兒,讓他堂堂武昭侯在此般小事上煞費心思,他實在沒理由做到那般地步。

月輝清幽似水,在林間投下片片暗影,松香撲鼻,可霍危樓卻總是聞到另一種清淡的草木花香,他知道,那是薄若幽上的馨香。

一時間,適才那月白襯之上的跡又映了他腦海之中,雖說此等小傷與他而言不值一提,可薄若幽是子,適才面痛苦難當,還流了淚。

說不上多凄委屈,反倒很是克制,且多半不知自己在哭,可那咬牙忍的模樣,令他念起了一些久遠的,卻滿是塵囂氣的過往。

忽然,落針可聞的寂靜中,一陣清曦無比的窸窣之聲突兀的響了起來,二人僅一石之隔,他當然知道薄若幽此刻在做什麼。

霍危樓轉頭盯著那快一人多高的巨大青石,眼底一時明暗不定的。

薄若幽傷,再想到適才霍危樓掀子如同掀什麼簾絡一般隨意,簡直怒從心起,誰能相信,威名赫赫的武昭侯,竟然如此無禮!

薄若幽一邊上藥一邊疼的淚花直冒,想到外面眾人候著,還不敢耽誤,待咬著牙抹完了藥,又出了一冷汗,很快,又一瘸一拐的從青石之后走了出來。

這一出來,卻發現霍危樓竟不見了。

林間清寂,月明澈,雖對霍危樓有些惱怒,可他給藥又帶林,并未放不管,此時人不見了,心頭不由得一慌。

&“可還能走?&”

霍危樓的聲音在另一方向響起。

薄若幽忙看過去,待看到霍危樓拿著一只水囊過來,方才明白他只是去取水了,薄若幽點了點頭,霍危樓走到跟前,眉頭擰著,&“適才若非不得已,便只會咬牙忍著?&”

薄若幽眉眼垂下,只覺自己拖累了大家。

霍危樓卻將水囊遞了過來,又拿出一粒難辨澤的藥丸來,&“吃了。&”

薄若幽抬頭瞟了霍危樓一眼,麻利的就著兩口冰水將那藥丸咽了下去,霍危樓眉眼間出一滿意來,轉而走到馬兒邊,掛好水囊翻上了馬。

他座下乃是一匹通油黑,格極是高大之神駿,此刻打著響鼻,雖是疾馳整日,卻仍毫無疲,霍危樓高坐馬背上,見薄若幽經過他朝外走,不耐道:&“你去哪?&”

薄若幽便駐足回他,他瞇了瞇眸子,打馬上前兩步,待走到薄若幽邊,傾一撈便將拎到了自己前,薄若幽眼瞳睜大,話剛到邊,便聽霍危樓道:&“你想自己走去法門寺?&”

說話間已催馬兒,二人很快出了林子,此間外面繡使皆下馬休整,也難得緩了口氣,見二人出來,福公公趕忙迎上來,&“怎麼了?幽幽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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