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從東側門出,主道一上一下,上可去后山,下便是往白樺林而去,十年過去,白樺樹茂參天,如今正午時分,日頭在林間投下一片片斑駁影。

了覺指著林子道:&“當年此還有些荒蕪,而匠人們塑佛至要兩三個月,于是將地夷平,專門搭出了工坊來,當時工坊外設木柵圍欄,里北面是冶煉屋舍長長一排,大概十多間,西邊靠著本寺的是一排廂房,為匠人們食宿之地,東面則是極大的一片塑佛之,正中央的空地上為攪和泥水之,茅廁在東北角上。&”

了覺帶著人穿過樹林,走到了一洼地,此白樺生長的明顯比周圍茂許多,多為當年此有茅廁的緣故,&“就是此了,挨著這里的,一為塑佛之地,二為形的佛像晾曬之,佛像工藝復雜,無論是銅鑄還是泥塑,都要在此鎏金上漆,還要雕刻打磨。&”

霍危樓指著外圍,&“當時這些地方都有何?&”

了覺忙道:&“什麼都沒有,外面都是鏟平了的。&”

若當時還是荒野,藏尸倒也簡單,可外面皆被夷平,藏尸反倒困難了,如果兇手在靠近此之地行兇,行兇之后看有佛像在晾曬,干脆將尸💀藏佛像之中倒也說的過去。

&“你既管著此,可知當時你師父失蹤之時,塑佛到了哪般階段?&”

了覺蹙眉,&“小僧本不懂塑佛,平日里也只管安排匠人食宿銀錢,且那陣子乃是舍利大典,便極關注這邊,一時記不起來到了哪般階段,不過&…&…&”

了覺神一悲,&“不過迦葉尊者像和阿難尊者像小僧記得,那幾日就快塑好了,因這兩尊是最早開始塑的,且非泥塑,又打算用在大雄寶殿,所以小僧留了些心,后來師父失蹤,小僧和兩位師兄,還有寺其他人一起找師父,等小僧再回過頭管這邊之時,兩尊佛像都塑好了,后來又上了兩道金漆,大概兩個月之后,便正式擺了正殿。&”

彼時只怕無人能想到凈空的尸💀竟藏在尊者像

霍危樓見四周毫看不見工坊存在過的痕跡,便問,&“后來拆工坊之時,可曾發現有何異常之?&”

了覺蹙眉,&“這倒是沒有,當時將屋梁拆了,地臺全都推了,倒也沒發現有何異常。&”

霍危樓看著這周圍,十年過去,便是土質都生了些許變化,白樺木更是長的參天高,這樣的地方,可能發現什麼?

&“當初種這片林子,可是寺中人種的?&”

霍危樓這般一問,了覺又搖頭,&“并非如此,是請后山腳下幾戶農人幫忙種的,這些人家家貧,常年種些蔬果送寺中賺些小錢,寺人手不足,也多會請他們來幫工,當初塑佛之時,請了一些和泥水的小工,便是這些人家的人。&”

霍危樓本以為當年塑佛的匠人都遠在冀州,卻沒想到還請了附近的小工,雖已過了十年,卻不可放棄任何線索,于是立刻吩咐路柯:&“去后山腳下走訪一圈,問一問十年前塑佛那段時日可有異常,尤其問一問迦葉尊者像。&”

路柯知道薄若幽驗出來的線索,也知道那佛珠還有失,自然知道查問的重點,立刻便應聲,帶了幾個繡使便朝山下而去。

霍危樓又帶著人在林中探看,薄若幽亦在這一小片地方轉了轉,種白樺樹需要挖極深的坑,且此林頗,若土里有異常,種樹的農人不可能無所發現,而現在樹盤踞,要一挖開土來搜尋,實在太難找了。

使們亦搜尋了一圈,然而十年過去,便是掘地三尺也難有所獲,霍危樓只好帶人返回,剛回到寺中,便見霍輕泓朝這邊尋了來,看到霍危樓,霍輕泓面一亮,&“大哥!聽說你們出了寺門搜尋線索,可有所獲?&”

霍危樓搖了搖頭,&“你適才一直和林昭在一?&”

霍輕泓聞言忍不住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林昭正在看寺佛經古籍,實在是太無趣了,我竟然在藏經樓里瞇著了&…&…&”

這麼說著,他一眼掃到了后面跟著的薄若幽,看了兩瞬,踱步過來笑瞇瞇的道:&“薄姑娘是吧,你知道法門寺的由來嗎?&”

薄若幽有些茫然,搖了搖頭,&“民不知。&”

聽聞此言,霍輕泓一雙眸子頓時狐貍一般的瞇了起來,&“法門寺是這樣來的,傳說啊從前有個法阿門的書生十分篤信佛教,一開始呢,就是他在世間講習佛法,教化眾生,結果呢,當時的天子,十分不喜佛教,于是啊&…&…&”

霍輕泓子前傾,語氣亦森了兩分,&“于是啊,天子命人將他抓住,砍掉了他的手足,割掉了他的舌頭,還把他的眼睛挖了出來,將他&—&—&”

&“死&”字還未說完,霍輕泓后頸領一把被拽了住,霍危樓一手拎著他,如同拎個件似得拖著他往前走,&“適才我是如何說的?眼下便開始胡鬧了?&”

&“哎哎哎,大哥有話好說,莫要手,我只是想嚇嚇啊,可怎麼一點不怕啊。&”霍輕泓被拖出幾丈才被放開,他愕然的看著薄若幽,眼神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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