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薄若幽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宋娘不顯山不水的,且盧青說他只站在門口,可侯爺記得嗎,那夜見月娘之時,我們站在門口是看不見屋床榻的。可他后來又說見了宋娘一眼才走&…&…&”說至此又搖頭,&“不過&…&…李玉昶出事那天民見過宋娘,去的時候上一片熱燙,人都要暈厥了似的,不像能起的樣子。&”

月娘來尋,后來看了宋娘,又給換了方子,也就是那天晚上,月娘登臺唱了第二場戲,唱完之后李玉昶在柳慧娘飲了酒,而后才墜江而亡。

只不過李玉昶都已經死了快三日,宋娘的病似乎并無半分好轉。

薄若幽看到話本之時已經不早,后來一番波折,等人審問之時已經是子時前后,此刻更是快到后半夜,霍危樓并不急在這一夜之間,便令眾人先行歇下,又令人將柳慧娘單獨尋一艙房看管,吩咐完畢才帶著薄若幽往三樓去。

走在路上,薄若幽忽而想起那一夜,便問霍危樓,&“侯爺那夜聽見了什麼?所以那夜侯爺便知他二人有私嗎?&”

霍危樓腳步微頓,卻是劍眉一橫不作答,若是往常,薄若幽也不敢再問,可如今相了些,薄若幽便又道:&“看二人,雖說是盧青更為主些,但宋娘似乎也是心平氣和接他之誼的,至不覺唐突,若是心有牽掛的,那夜跳江是為何,就不怕舍下盧青一人嗎?&”

一行人已上了三樓,霍危樓聽見此言眉眼間有些若有所思,薄若幽又自語道:&“又或者,只是盧青剃頭挑子一頭熱?宋娘心底只有自己在玉春班之地位?&”

霍危樓忽而駐足,薄若幽跟在他后走著,冷不防他一停,&“砰&”一聲便撞在了他上,霍危樓似鐵,瞬間撞得鼻尖生疼,還沒等捂著鼻尖后退一步,霍危樓已轉過了來,&“你說的很對,宋娘不該那般跳江,因為&—&—&”

見薄若幽一手捂著鼻尖,秀眉輕蹙,眼底不知是疼的還是燈火昏黃映的,浮著一片瀲滟人的水漉漉的引人遐想,霍危樓剩下的話便無論如何說不出了。

&“因為什麼?&”薄若幽鼻尖放下手來,因廊上江風太盛,頰側幾縷墨發飛舞,于是抬起纖纖玉手,將發縷別去了耳后。

霍危樓頭輕輕的了一下,&“因為,若心有所,便不可能輕易絕至赴死,盧青待頗為看重,亦并非無于衷。&”

薄若幽回憶了片刻,只覺今夜宋娘在被揭破私之時,只有起初的驚訝,&“并非無于衷嗎?今夜在人前倒是未曾瞧出。&”說著又眨了眨眼,顯出幾分好奇來,&“所以侯爺那夜到底聽見了什麼?莫非他們許下山盟海誓了?&”

薄若幽當夜只一門之隔,卻錯過了極重要一幕,且到底有些子天,尋常才子佳人的故事都在戲本中,如今眼前便有一對苦命鴛鴦,若說無半分好奇卻是假的。

霍危樓睨著,&“很想知道?&”

薄若幽連忙點頭,眼底明,很有些期待,霍危樓卻輕嗤了一聲,轉幾步便進了自己艙房,又將門一關,竟&…&…就這般將晾在了外面。

薄若幽先是愣住,繼而有些哭笑不得,不說便不說,何故逗弄?!只是到底是何事非要捂得這般?莫非&…&…

薄若幽面頰微紅,莫非所言之語親至不堪耳?心頭一跳,忙快步回了屋子。

霍危樓回了屋子,胡扯下上玉板腰帶往榻上一扔,又幾下褪下外袍丟在一旁,上外袍除去,本該冷,可他卻覺上熱極。他從來,偶有念也自己紓解,對他而言,尋子解決才更是麻煩,且他之,更不可能隨便使旁人近,于是這副骨便修的過了這許多年從未出過岔子,可如今竟有些難之勢。

十八九歲最氣方剛之時都過了,如今反倒難以自控?

是他老了還是最近練的了?

&“來人&—&—&”

霍危樓聽見薄若幽進了隔壁之門,忽而又在門口喚人,福公公很快從盡頭過來,&“侯爺有何吩咐?&”

便聽霍危樓有些暴躁的道:&“去打水來,打冷水。&”

福公公聽的眼珠兒一,&“侯爺&…&…如今可還是臘九寒天的,尤其這船上更是&…&…&”

&“冷&”字還未說完,霍危樓的眼神已是不容置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本侯何時介懷過冷暖?速速去辦!&”

福公公只好應聲而去。

隔壁艙房里,薄若幽梳洗躺下之后,只聽霍危樓那邊靜不小,尚記得適才霍危樓如何待,心底哼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薄若幽如往常那般天剛亮便醒來,還念著昨夜審問未完,本想等霍危樓醒來便可再縷縷昨夜所得,可等出了門,卻見霍危樓房門閉,似還未醒。

放輕了腳步,去程蘊之門外問了一聲,見程蘊之已起,便想去樓下給程蘊之拿早膳來,可沒等走幾步,卻忽而聽見底下樓臺之上似有靜,連忙朝東側樓臺看去,這一看,立刻便看到霍危樓著一華袍,正在樓臺上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