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第57章 三株12

薄若幽此言一出, 眾人神皆變。

霍危樓本在沉思著什麼,聽到此言,不由抬眸看, 而站在堂中的柳慧娘面上篤定神一滯,有些驚詫的看著薄若幽, 然而很快, 眉頭揚起, 氣定神閑的笑了笑道:&“姑娘沒有證據可不要說,當夜民始終在屋并未出去過,不是民唱還能是誰唱?&”

柳慧娘面上帶著淡淡薄笑, 仍是未有分毫畏怕, 薄若幽便道,&“昨夜的話本,可是你在西側樓臺所燒?&”

柳慧娘笑意微滯, 這才明白為何昨夜他們知道了陳翰墨,又知道會寫故事, 笑了下, &“話本?民燒話本做什麼呢?&”

柳慧娘明擺著油鹽不進,薄若幽有些唏噓的道:&“因那話本上最后一個故事為你所續, 你想燒掉此,又想著到底是陳翰墨的本子, 便選了李玉昶墜江之地去燒,你不是在祭拜李玉昶, 你是想燒給陳翰墨告訴他你替他報仇了。&”

柳慧娘眨了眨眼, &“姑娘也這樣會講故事嗎?民實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薄若幽有些作難,只覺一時拿柳慧娘沒法子,李玉昶死了, 尸之上未留下任何兇手的證據,而柳慧娘與宋娘二人皆是心志堅毅,并非輕易招認之輩。

&“在你房的當是宋娘,替你唱戲,讓眾人以為是你,而你,多半與李玉昶有約,他自己先去了西側樓臺,而你,則在之后跟了過去,宋娘與盧青約在子時,你便與李玉昶相約在子時之前,如此,盧青還可為宋娘作證。&”

薄若幽適才許久未曾言語,便是在理此間可能,宋娘裝病是為掩人耳目,可與李玉昶如今并不親近,大晚上二人相約至樓臺,倒不比與柳慧娘來的郎妾意,且柳慧娘本就先與他飲酒說戲,正是引的李玉昶興致大起之時,因此去樓臺的自該是柳慧娘最佳,而與宋惡人人皆知,宋娘又墜江生了重病,誰能想到會是宋娘在替唱戲?

柳慧娘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姑娘好巧妙的心思啊,若真是如此,當真是個天之局,只是宋如今還唱的出來嗎?若唱的出,又何至于一再被我下去?&”

柳慧娘面,霍危樓挲著指節上的黑玉扳指道:&“盧青已說過,宋娘嗓子倒了并非是真,而你是宋娘一手教出來的,你二人唱腔之上本就有相似之,且戲腔大都清麗明亮,莫說是外人,便是你們戲班的人只怕都難以分辨。&”

柳慧娘秀眉皺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盧青了破綻,卻仍是四平八穩之相,&“這些不過是侯爺和這位姑娘的臆想罷了,無憑無據的,這些話便是說給宋娘,只怕宋娘也不會應下,病的都快死了,替民唱戲?當真是匪夷所思。&”

霍危樓眸寒峻,&“本朝講求原定罪,雖無鐵證,可如今李玉昶死的古怪,而你二人詭異行徑頗多,又最有害人的可能,府衙自有緝拿審問之權,你們皆是弱子,難道想進監牢走一遭嘗嘗刑的滋味?&”

此言令柳慧娘神一滯,霍危樓又道:&“此事非你一人而為,你可不認,可宋娘卻不似你這般無掛礙,為何對李玉昶起了殺心你當知曉,那你也應該明白肋在何。&”

柳慧娘再也笑不出來了,眼底生出一權衡,斂下眸子道:&“民不知是否想害老爺,民只知道民自己不曾做過害人之事。&”

霍危樓盯了片刻,柳慧娘不敢與之對視,卻也不曾怯,很快,霍危樓令退下。

看著柳慧娘的背影消失,薄若幽輕輕的嘆了口氣,&“若一門心思想著為陳翰墨報仇,到了如今,便是真的心無掛礙了,這樣的人也無弱點可尋。&”

霍危樓卻并不著急,&“無弱點可尋,宋娘卻不是。&”

路柯聞言上前來,&“侯爺,是否要用些手段?&”

薄若幽聞言忙看向霍危樓,繡使的手段,便是坊間也有所耳聞,若霍危樓愿意,莫說宋娘了,便是柳慧娘也經不起磋磨。

霍危樓淡淡的搖了搖頭,&“倒也不必。&”他指節在椅臂之上輕敲兩下,&“宋娘所求其實十分簡單,等一日吧,今天夜里本侯親自見,你即刻派人上岸,令楚州府衙來人,明日一早結此案。&”

長風渡口在楚州地界,這案子若在別,霍危樓或許都不會過問,自然是要移給本地府斷案的,路柯一聽此話便覺霍危樓一切盡在掌握,當下便應聲而去。

薄若幽著霍危樓,卻不知他是何打算,察覺到的目,霍危樓站起來,一邊朝外走一邊道:&“宋娘多年未曾反抗,說是求贖,可盧青卻知不會離開戲園,為了保全兒起殺👤之念,所求自是兒安穩。&”

薄若幽跟著霍危樓走到了欄桿之后,此刻船已在渡口不遠停下,江風揚起二人袍,雖然二人一前一后有一步之遙,可霍危樓的袍擺與擺竟廝磨至一,薄若幽心念一轉便明白了霍危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