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霍危樓本是看有無傷到骨頭,此刻卻呼吸一窒,被他托著后頸,下頜便微微揚起,此等姿態,便使得白皙的脖頸在他眼前,而面上有些痛苦之的面龐上淚痕未干,仿佛在承著別的什麼&…&…

猛地從面上移開目,霍危樓在心底暗罵了一聲禽不如。

他定下心神收回手,又往脖頸上上藥,薄若幽此時已睜開了眸子,見他的手探過來,卻下意識往旁邊一錯,眼底有些忌憚之,顯然還沒忘記適才他是如何狠辣的掐住了的脖子,&“民&…&…民自己便是大夫,未傷著骨頭便無礙&…&…&”

說著話,緩過勁兒的撐著子坐了起來,雖是未傷著骨頭,可卻也似落枕了一般一便痛,嘆了口氣看著霍危樓,只覺自己當真是冒著生死之險跟著他邊,&“侯爺,驗狀已寫好了,上藥的事民自己來便好,侯爺早些歇下便可。&”

說完霍危樓卻看著,于是自己手拿過他手里的藥膏盒子,而后梗著脖子站了起來,見走出幾步,霍危樓也凝眸站起,&“你&—&—&”

薄若幽見狀卻肩背微收,似是有些忌怕,霍危樓嘆了口氣,&“這便怕我了?&”

薄若幽癟了癟,&“民不敢。&”

霍危樓指了指榻上,&“那你坐下。&”

薄若幽有些遲疑,霍危樓便瞇著眸子道,&“不聽話了?&”

薄若幽心道最委屈的難道不是?怎還變不聽話了?然而敢怒不敢言,只好又回去坐下,霍危樓不由分說拿過藥膏,一副一定要給上藥的模樣,薄若幽梗著背脊下頜微收的不,如此,霍危樓自然是沒法子上藥的。

&“侯爺,民不敢勞煩您&…&…&”

霍危樓也不再言語相擊,只扯過敞椅大馬金刀的坐在跟前,而后蹙眉盯著

二人一時不分地位高低,反倒像鬧了脾氣,薄若幽無奈至極,心道尊貴如您何必如此,莫非也心有慚愧,所以才要親力親為抵消心底自責?

二人好似對峙一般,偏生霍危樓也不退讓,越發覺得無奈,于是看著霍危樓,將下頜揚了起來,此等模樣,倒是不那般令人想非非,只是一雙眸子瞧著他,實在令他難以欺近,他看了兩瞬,冷冰冰的道:&“將眼閉上。&”

薄若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才將眼睛閉上,后悔說他仁德,亦后悔說他至,所為君心難測,現如今在心底乃是侯心難測,而份地位在他之下,除了配合他之外還能如何?

心底腹誹著,很快,眼前一片漆黑的薄若幽察覺出一道屬于霍危樓的氣息在靠近,他的呼吸落在面上,無端令面上微熱&…&…

&“本侯年時便上了戰場,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軍營之中更頗多細作,那時起本侯便有了枕刀而眠之習,后來到了朝中,雖說說一不二,可亦有那不長眼的。&”

霍危樓緩聲答了適才之言,他每說一字,便有一道熱息涌向

閉著眸子,其余便格外清晰,知道霍危樓靠的很近,而下一刻,清涼伴著糲落在了頸子上,疼痛涌起本是尋常,可奇怪的卻是一麻麻之彌漫開來,落在側的手不住抓裾。

古怪,這覺太古怪了,雖不至于反,卻覺得有些難以忍忍不住睜開眸子,果然,一眼看到霍危樓的眉眼在咫尺之地,心頭極快的一跳,下意識將子往后仰了仰,霍危樓手上一空,有些莫名且不滿的看著

薄若幽也有些莫名,更未想明白自己為何躲,見霍危樓不滿的看著,便又往前靠了靠,霍危樓收回目,只將傷藥完,方才四平八穩的收了手。

&“今日嚇著你了。&”他將藥膏遞給,想說什麼卻又住了口。

薄若幽接過藥膏,見霍危樓神有些復雜難明,便十分寬容的道:&“侯爺不必自責,也是民的過錯,民不知侯爺由此般習慣。&”

霍危樓便看,&“往后可會怕本侯?&”

薄若幽搖了搖頭,心底卻暗道,反正以后也不會這般為他蓋斗篷了&…&…

霍危樓沒看出心底所想,加了一句,&“以后不會如此了。&”

您放心一定沒有以后了!

薄若幽又腹誹一句,上了藥不再那般痛,便抱著大人大量之心不想糾結此事,見天實在晚了,便起福了福,&“時辰已晚,民告退了,民無礙,侯爺放心便是。&”

說完這話,便等霍危樓應下,見如此,霍危便點了點頭不再出言留,因他覺得此刻心起伏難定,再這般下去,不知還要生出何事。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關,室驟然安靜下來,可薄若幽上的馨香卻還留在室,亦留在這榻上,他眸深了深,適才一幕幕皆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引的他頭又了一下,只在看到自己的手時,他冷靜了下來。

修長的指節,有些心有余悸的沉了面,心底的憐惜還未散去,一抹慶幸又浮了上來,那脖頸纖細脆弱,他第一次慶幸自己未修煉到一擊致命的地步,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