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一樓茶肆用完了早膳,路柯便來稟告:&“侯爺,楚州知府莫恒已經在碼頭上候著了。&”
霍危樓也不愿耽誤時間,立刻宣莫恒上船覲見。
這楚州知府年過而立,因出極好,倒是與霍危樓有過幾面之緣,待霍危樓幾言道明案,又令人將證供驗狀一并結,莫恒便明白了霍危樓之意。
很快,柳慧娘三人被帶了出來,一襲柳裳走在前,段聘婷步態裊娜,頗為賞心悅目,更無半分即將囹圄之苦的頹唐,莫恒見狀挑了挑眉,又給衙差使了個眼,衙差本還想上前來拿人,見狀站在原地未。
月娘仍然扶著宋娘,此番幾人都要被帶去府衙審過堂,月娘顯得有些不安,宋娘卻是一臉平靜,二人快要走下船之時,月娘輕聲問:&“姐姐,我們會被帶去何?&”
宋娘語聲松快的道:&“不管去哪里,以后都是好日子&…&…&”
莫恒不僅要帶走們三人,還要令錢明禮等主事隨行問案,幸而長風渡口距離楚州城不遠,倒也不算什麼,而李玉昶的尸首被簡單裝裹,也在此刻被送下了船,玉春班其余人抬著箱籠魚貫而下,整艘樓船頓時空了一半。
莫恒恭敬的道:&“侯爺難得路過楚州,本該好生招待侯爺&…&…&”
霍危樓知道他要說什麼,擺了擺手,&“以后還有機會,此番本侯回京還有要事,不便耽擱,這案子你辦的盡心些,被本侯了奴籍者亦多看顧兩分。&”
莫恒立刻哈腰連聲應是,而后方才帶著人下了船。
碼頭上人來人往,很快,莫恒和玉春班一行便消失在了人之中,樓船之上空了許多,卻又有新的船客登船,等到了午時前后,船工補好了所需之,船便再度順著瀾滄江一路北上。
早先已走了六日,行程已算是過半,霍危樓令人催了沈涯一次,船便開快了不,照此進程,只怕不到五日便可到京畿渡口。
經玉春班一事,樓船之上無論是船客還是主家都提心吊膽了幾日,因此船開之后,眾人終是松了口氣,一時茶肆酒肆皆熱鬧起來,而此時時節已二月,一路北上江風雖仍是寒肅,可瀾滄江兩岸卻是春意盎然。
霍輕泓適應了樓船,又眼看著玉春班鬧出人命,這幾日倒是安閑下來,整日在明歸瀾歪著,無趣之時便令沈涯找來游記古籍來看,霍危樓瞧著他亦順眼了幾分。
這日傍晚時分,兩封傳書由信鷹送至船上,霍危樓看完第一封眉頭微皺,福公公見狀上前道:&“這是滄州來的消息,如何?&”
霍危樓便道:&“人已經到滄州了,東西也找到了,如今正要返途。&”
福公公松了口氣,&“那便好,找到了寶函鑰匙便是鐵證。&”
霍危樓略一沉思,令福公公將吳瑜了過來,待吳瑜到了跟前,霍危樓便道:&“當年你和王青甫一同回京,路上當真無半分異常?&”
吳瑜聞言忙道:&“下本來沒想起來什麼異常,可前日到了長風渡口,下依稀想起來,當年到了長風渡口之時,王青甫曾邀請下一起上岸逛了逛。&”
見霍危樓眉頭微皺,吳瑜謹慎的道:&“當時也是坐了好幾日船,十分無趣,且下未到過楚州,因船要停半日,便去案上鎮子里看了看。&”
停船時久,許多人都會選擇上岸疏散疏散,霍危樓凝眸,&“可是生了何事?&”
吳瑜苦笑道,&“有一件小事,不過下不知算不算異常,就是那日上岸之時,王青甫帶著個包袱,當時是說聽聞案上的白玉鎮是遠近聞名賣玉石之地,他是想去買的,下自然不覺有他,可上了岸沒多久,他的包袱卻丟了。&”
霍危樓劍眉微揚,&“包袱丟了?&”
&“是,似是用飯之時,店里人來人往的,他的包袱被了,當時他有些氣惱,可碼頭旁的鎮子,皆是人來人往的南北過客,哪里能尋的到?而后他說包袱里有近一百兩銀子,還有一件準備穿在上的斗篷,別的倒也沒了。&”
&“一百兩銀子不,可對王青甫而言,也并非大財,我們二人未曾表明,而船只停半日,也不可能去報,所以這事便只好算了,后來只在鎮上轉了轉,的確有不賣玉石的,可其中假的太多,我們便未買什麼。&”
吳瑜沉一瞬,&“因下想著,當初寶函被盜之后,棲霞山被封,除了岳明全故意送下山之人,其他人幾乎是翅難逃,既是如此,那寶函多半被王青甫帶在上,至于王青甫是在何時將寶函出去便是個問題,他若直接帶回京城,是否太冒險了?&”
十年之前的竊案,如今已經無可追究,可吳瑜所言并非沒有道理,那失的包袱之會否裝著寶函,而王青甫故意如此令寶函神不知鬼不覺的送走。
霍危樓淡聲道:&“此事已無法追究了,只看回京之后能否在王青甫府上找到什麼,你多年來和王青甫相,可有發覺他有何古怪之?他雖然不信佛,可他會否信別的?前歲西北之地生了個拜月教,引的多人信奉,可教義皆是些禍國殃民之說,偏生還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