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目送他們離開,來接薄若幽和程蘊之的仆從亦很快尋到了,父二人上了馬車,與喚良叔的管家寒暄一番,便啟程往京城去。

們不急著趕路,倒也悠閑,只等到了日落時分,才遙遙見到了京城的影子,融金似的余暉鋪滿天際,天穹之下,城門巍峨,旌旗招展,著萬國來朝的天朝強盛之姿,著這座在大周北部佇立了數百年的氣象森宏的城池,薄若幽心底終于掀起了些許波瀾。

這是出生之地,時隔十年,終于回來了。

薄若幽掀開車幔,趴在車窗著漸漸靠近的城門樓,正沉浸在回歸故地的復雜難明之中時,卻忽而看到城門之下走出來一行著縞素的送葬隊伍。

喪樂凄切,送葬之人亦多,馬車不得不靠邊停了片刻,再啟程時,最后一沒在了夜之中。

馬車自城門而,穿過門的黑暗,很快,京城未央白晝似的燈火樓臺撞了薄若幽眼中,瞇了瞇眸子,影闌珊間,竟生出了些恍若隔世之

第61章 四和香01

十里街盡是人, 道旁瓊樓畫棟林立,一眼去竟難見邊際,喧囂的熱鬧闖薄若幽耳中, 周遭怪陸離的繁華,令失神了片刻。

程蘊之亦在看城盛景, &“離開十多年, 倒是不曾大變。&”

外面駕車的鄭良聽見, 笑著道:&“老爺只瞧著街不曾大變,可東西市,還有各民坊卻是有許多變化, 小人剛回來時也以為京城還是老樣子, 可收拾老宅置辦家用之時,方才有些不著北,且老爺瞧瞧, 這街兩側的樓舍皆高了不,早些年有名的鋪子酒家, 如今皆換了主人, 當年時興的東西亦都變了。&”

程蘊之唏噓道:&“到底過了這麼些年,不可能一不變的。&”

馬車順著街走了兩柱香的功夫, 方向一轉,往東邊駛了長興坊, 京城坊市分割,長興坊位于東市以北, 距離皇城頗遠, 雖算不得富貴,卻也頗多高門。

馬車緩緩駛曲巷之,程蘊之指著外面一片白墻灰瓦的宅邸, &“可還記得此?你時來這里住過兩日呢,當年幸而還留著這里。&”

薄若幽搖了搖頭,&“已是記不清了。&”

程蘊之倒也不意外,&“沒事,如今回來了,很快便可悉,這里以后便是咱們的家了。&”

薄若幽笑著點了點頭。

了民坊之中,周遭便昏暗清寂下來,又彎彎繞繞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最終停在了一雅正的宅院之前,宅門之上未掛匾額,良叔下了馬車去門,很快門走出個中年婦人來,薄若幽見到,連忙喚道:&“良嬸&—&—&”

&“老爺和小姐終于到了!&”

良嬸名喚林秀禾,夫妻二人跟隨程蘊之多年,此番青山縣仆從皆是遣散,唯他二人仍然跟著程蘊之,見程蘊之和薄若幽一路勞頓而來,良嬸頗為憐惜的道:&“這路上想必累極,老爺面不好,小姐也好似瘦了一圈。&”

薄若幽笑著與良嬸說了兩句,而后上前來與兩個護送的繡使道謝,本還要封賞,兩個繡使卻是不敢要,見到了家門,便與薄若幽告辭離去。

良嬸著二人離去方向問,&“這二人是誰&…&…&”

良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先讓老爺和小姐進門歇著。&”

宅邸共有三進,東西兩側又帶著兩個小院,在這長興坊中算是尋常,可攏共四人住著,倒也夠了,良叔邊走邊道:&“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掃過,柱漆墻灰都重新上過,小姐的閨房落在西院,老爺住上房,小人們歇在前面倒座,屋子里家舊了,小人看著換了些,小姐房也添了些小玩意,老爺和小姐看看若有不妥的,明日再添置。&”

良叔夫妻追隨多年,自然也只們父二人習,程蘊之帶著薄若幽看了一圈,二人皆是滿意,程蘊之邊走邊道,&“明日你們帶著幽幽出去轉轉,給添置些東西,別的倒罷了,再待絡京城。&”

良叔忙應了,此時時辰已晚,良嬸便擺了膳,算是給二人接風洗塵,用了晚膳,薄若幽才至西院歇下,良嬸跟來侍候,一邊替鋪床一邊道:&“帷幔床帳還有這些枕被皆是新換的,小姐路上只怕難睡好覺,今夜好好歇歇。&”

&“良嬸準備的我自放心。&”

薄若幽更,換了件輕便袍衫,不多時良嬸打來熱水,便解了裳沐浴,整個人沉浴桶之中時,方才真的放松下來。

這一月多的確累著了,屋子雖是簇新還不見幾分人氣,可往后要在此安家,倒也不覺清冷,沐浴完,良嬸替絞干了頭發,方才上床安歇。

本是該昏昏睡,可睡意朦朧之間,薄若幽卻忽而想到了霍危樓,時辰這般晚了,也不知霍危樓歇下了不曾,這一月時間也算朝夕相,可如今回了京城,他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可算與隔著天塹一般,也不知還有無再見之機。

午間分別時薄若幽都不曾有何失落不舍之,到了此時,心底卻生出幾分唏噓,可從一開始便知他們只有一案數日的緣分,后來又多相了這般多日子,結局卻不會改變,心底輕飄飄的嘆了口氣,收斂思緒了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