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章

&“楚嶺橫云渡&…&…楚嶺,陸才子乃是楚州人?&”

薄若幽問起,掌柜的卻苦笑一瞬,&“這個小人便不知了,說是陸祭酒的外甥,許是族地在楚州?&”

薄若幽點了點頭,又去翻看其余詩作,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時辰,才意猶未盡的將詩集合上,這幾本詩集皆是同一套,只是仿寫之人不同,筆上還是分得出優劣,薄若幽看了看,拿出了最后一本,&“這一本字寫的極好。&”

薄若幽翻過魏靈買的前朝書圣的拓本,自然知道書圣筆法何等鋒芒畢心底微,竟打算買了這本詩集,付銀子之時掌柜笑道:&“小姐好眼,這本詩集便是適才您見到的那人寫的,他會仿好幾種字,每一種字都寫的極好。&”

掌柜仿佛要顯示自己慧眼識人似,又道:&“他防畫更是一絕,從作畫,到題字,到印章,到裝裱,就沒有他不會的,實在是個全才,所以小人看重他呢,當初他拿第一幅畫過來讓小人幫忙寄賣的時候小人便知道他厲害了,當時便出了比他預期更高的價。&”

薄若幽微訝,本只是想買本詩集了解了解陸聞鶴此人,卻不想剛才還能和詩集的抄寫者有一面之緣,也實在是緣分,&“那掌柜也算他的伯樂。&”

說著薄若幽指向那兩幅畫,掌柜便將畫卷展開,&“一副是早間給小姐和大人看過的,還有一副是早前的仿品,做差了,一直未賣出去。&”

第二幅畫卷打開,薄若幽果然看到右下角幾筆未曾理干凈,連都能看出瑕疵,別的懂畫的自然更眼利,掌柜指著畫道:&“雖說畫的有瑕疵,不過小姐應當能看出來陸大才子作畫頗有風格,看他構圖運筆便知&—&—&”

薄若幽似懂非懂,又問,&“他可畫人?&”

掌柜的點頭,&“畫,當然畫&—&—&”

薄若幽眼底微亮,掌柜的卻道:&“他畫神畫的極好,尋常仕人圖倒是不如何畫。&”

此言令薄若幽眼底彩一暗,若當真喜好紅子,喜好人朱砂痣,對于一個投詩文書畫中的人而言,不可能不毫端倪,可陸聞鶴竟不畫人圖。

點了點頭,薄若幽看著那副仿的未出差錯的畫,&“這幅畫可是剛才那位公子仿的?&”

這麼一問掌柜的卻笑了,&“不是不是,是其他人仿的,他心高氣傲,別人的畫都仿,卻不仿陸才子的畫,說是有那個功夫,不如仿前朝大家之作。&”

薄若幽不由得挑眉,若當真心高氣傲,為何還拓陸聞鶴的詩集?

心中這般想,若說出來倒有些無禮,薄若幽淡笑一下未言語,捧著詩集,倒也覺得有些收獲,見天快黑了,便與老板告辭,又令他不必對陸聞鶴提起此事,老板只怕惹上事端,自然忙不迭應了。

薄若幽離開書畫館,先過了兩條巷子到了玉溪河邊,然后又問了人往上游的廢舊染坊而去,到了染坊之前,夜幕已完全降了下來,過來的這一路皆是偏僻,薄若幽便在想,當日魏靈來的時候已經天都快黑了,怎敢獨自走來這般偏僻之地?

除非有何信任之人相陪,又或者有就算害怕也要來的理由。

玉溪河水流潺潺,染坊就坐落在河灘之上,外院的木門早已破損,此刻大開著,站在門外便能看到院子里晾曬布匹的木架子還搭著,卻大都橫七豎八倒在了地上,院墻之外是幾口大染缸,里面混雜的染料散發著腐臭之味,而染缸到河灘的緩坡之上,一段被染料侵染而留下的污漬尤其明顯,此破敗又臟污,而周圍的民房皆有些距離,再加上流水之聲,只怕魏靈當時就算呼救,也不會有人聽到。

薄若幽借著遠投來的昏往院子里看了看,近前看的清楚,可院子更深卻漆黑一片,正在薄若幽有些張之時,卻忽然見一道影子在遠一閃而過,一變,&“誰在那里?&”

良叔一聽此言,立刻走上前來,&“院子里有人?&”

薄若幽掌心出了一層薄汗,這時,卻有一只貓從院子里竄了出來,是一只通黝黑的野貓,黑貓朝著院門旁側的一竄去,鉆出墻之后,竟靈的往薄若幽這邊了一眼,那是一雙綠瑩瑩的貓眼,迎著遠的微,鬼眼一般令薄若幽心頭一悸。

&“小姐莫怕,是貓。&”良叔安

薄若幽松了口氣,&“這地方尋常也只有貓兒才來了。&”又四周看了看,薄若幽道:&“時辰不早了,回去吧,義父該擔心了。&”

坐上馬車,薄若幽和良叔一起往家里去。

這夜薄若幽睡得頗有些不安,竟又做了個噩夢,夢里貓眼變了人眼,綠閃過,淋淋的眨了眨眼,那雙人眼卻又變作了笑眼,只是那笑意殘忍又狠毒,薄若幽一個激靈被嚇醒了過來。

還未大亮,薄若幽起之后頗有些心緒不寧,當年剛開始驗尸之時也曾有過畏怕,可已經許久不曾這般了,莫非是昨日差點墜江被嚇著了?

薄若幽心口,一時想到又是霍危樓救了他,跟在霍危樓邊,好似所有危險都會被他化解似的,說他是的貴人當真是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