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霍危樓未說今日要去侯府,便當先往衙門去,剛到衙門之外下了馬車,卻聽見一陣馬蹄聲疾馳而來,一轉,便見是寧驍來了。
寧驍見也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這般早。
&“副指揮使。&”薄若幽福了福。
寧驍擺了擺手,&“你對我不必多禮。&”
說完寧驍眉眼間閃過幾古怪,也不多言先進了衙門,他邊走邊道:&“已經派人往馮家和李家去了,帶李家小姐和馮家的侍婢過來問話。&”
薄若幽心道繡使辦案果然態度強,若讓衙差上門,又多費一番功夫,進后堂等了兩柱香的功夫,李家小姐當先被請了來。
李家小姐名玉蘿,進門之時被婢扶著,一邊走一邊拿著帕子咳嗽,小臉蒼白,病態非是假的,只是眼底有些掩不住的驚惶,行了禮站在堂中,有種格外病弱的我見猶憐。
寧驍令薄若幽問話,薄若幽便開門見山道:&“李姑娘,你可還記得去歲秋日你和馮姑娘在畫舫之上行社日,結果那日馮姑娘落湖之事?&”
李玉蘿進門看到薄若幽便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府竟有子堂問,如今聽到這話,面上更訝,似乎沒想到們知道了這件事,李玉蘿咳了一聲道:&“記得的,那次有些驚險,因為這個渥丹還小病了一場。&”
&“當時墜湖之后,是你陪留在船上更的,可對?&”
李玉蘿點頭,&“是,是有我。&”
此言一出,薄若幽不由揚了眉頭,&“此話怎講?難道除了你還有別人?&”
李玉蘿點了點頭,&“除了我還有一人,算是我的好友,也和渥丹相識多年,落了湖,我們不放心,便留在了船上陪。&”
這一點那畫舫掌柜卻是未曾提起過,畫舫掌柜只記得李玉蘿一人。
&“什麼?家住何?&”薄若幽忙問。
李玉蘿卻眉頭微皺,&“你們想做什麼?想去問當日之事嗎?&”
薄若幽正道:&“若是必要,是要去問的。&”
李玉蘿聞言卻嘆了口氣,&“你們問不到了。&”
薄若幽有些疑,李玉蘿眼神暗了暗,&“就在一個半月之前,病逝了&…&…&”
&“病逝?&”這下連寧驍都意外了。
李玉蘿了眼角,&“是,自小便不好,又患有氣之癥,到了冬日便十分難熬,這次只熬過了過年,是吏部員外郎許大人之。&”
&“許康為之?&”寧驍問。
李玉蘿點了點頭,面上悲戚又生,馮渥丹和許家姑娘皆為好友,卻相繼在兩月亡故,也難怪一病不起。
薄若幽心底亦生出幾分悲悵來,&“節哀順變,我們問過畫舫上的掌柜,他只記得你留在船上照顧馮姑娘,并未提起許姑娘,因此我們才不知。&”
李玉蘿抹了抹眼角,&“淑兒不好,去詩社的時間也不多,想來因此掌柜的印象不深吧,不過和渥丹亦是好友,二人都喜著明艷之,亦喜歡胭脂首飾這些子之,看到渥丹康健,能如男子那般看書習字日日出游,還十分羨慕,渥丹家里做脂生意的,便總是送我們小,本是很好的,卻不想二人竟相繼離世&…&…&”
李玉蘿眼眶發紅,薄若幽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幾個關鍵字,&“你說二人皆喜明艷之?&”
李玉蘿抬眸著薄若幽,薄若幽又問:&“許姑娘可是也喜著紅?&”
李玉蘿愣了愣,點頭,&“是啊,有何不對嗎?&”
吳襄去問之時,顯然并未太多,薄若幽此刻只希自己是草木皆兵了,又問,&“許姑娘上可也有朱砂痣?&”
李玉蘿掃了一眼寧驍,有些局促的道:&“的&…&…的確有&…&…你們為何總問此事?前日來問渥丹之事,也有此問。&”
薄若幽神復雜,而寧驍已經站了起來,這時,薄若幽忽而想到了什麼似的呢喃了一個&“許&”字,問李玉蘿,&“許姑娘是在哪日送葬出城的?&”
李玉蘿有些莫名,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道:&“病逝之后在家中停靈多日,送葬之日是在二月初五。&”
二月初五,正是回京那日。
薄若幽眼神變了變,仿佛又看了余暉之下那哀樂凄切的喪葬隊伍緩緩走出城門的悲慟模樣,而當初那靈位之上驚鴻一瞥本不算真切的小字,此刻仿佛活了一般,冰冷又悚然的躍了薄若幽眼中,語聲艱的問:&“許姑娘,可是名許晚淑?&”
第76章 四和香16
&“你怎知道?&”李玉蘿驚震的問。
薄若幽苦笑一瞬, 并不多做解釋,只是道:&“李姑娘,可能細細說說當日在畫舫之上的形?&”
李玉蘿驚疑不定的著薄若幽, 愣了片刻方才開口,&“那日&…&…那日渥丹下船的時候, 因踏板有些松, 便掉進了湖里, 當時前后皆是詩社的姐妹,大家都嚇了一跳,幸好甲板上便有船工, 船工跳下去, 將渥丹救了起來,渥丹嗆了水,卻也無大礙, 只是裳都了。&”
&“掌柜的也嚇了一跳,連忙將渥丹安排去了客房之中, 那時候已經是秋天, 太一落山便很冷了,渥丹在客房將了的裳都了, 卻無可掩之,船上亦頗多不便, 我當日穿的是襦,淑兒卻是穿了兩件, 于是淑兒便將外裳退下來給渥丹先遮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