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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道:&“馮家的人還未來。&”
寧驍搖了搖頭,&“找兩個衙差,等來了問問和李家公子有關的事吧,當日所見之人已經清楚了,便也不必專門等。&”
薄若幽和吳襄皆應聲,沒多時一行人便離開了衙門。
許康為做為吏部員外郎,位置不高不低,卻也在繡使監察之下,而寧驍顯然知道此人,不必打探,便知道許家在何,由他帶路,一行人直往城西南永定坊而去。
永康坊和永定坊靠的極近,皆在城南,只是永定坊多為私宅戶,又靠近街,要稍顯富貴些,一行人在許家大門外停下來之時,只看到了一棟門額高闊的宅。
繡使上前門,門房開了門,一眼認出了繡使的服,面頓時微變,一個繡使在前道:&“繡直使司辦案,令你家老爺來迎&—&—&”
門房嚇得臉微白,&“老&…&…老爺去了衙門&…&…&”
寧驍上前直將門推了開,&“那便你們夫人出來問話。&”
門房諾諾應聲,轉飛快的跑了。
寧驍帶著眾人進了門,只站在影壁之前等著,許家的宅邸頗有些年頭,因養護的極好,院子四皆是致齊整,又著世家才有的底蘊,寧驍剛打量了片刻,一個華服婦人帶著一群侍婢從后面快步走了出來。
當首的婦人便是許夫人,三十上下,衫錦繡妝容貴胄,看到寧驍之時神有些張,待看到薄若幽之時卻微微一愣,一個繡使道:&“這是我們直使司副指揮使。&”
許夫人連忙福,&“拜見副指揮使,不知因何事登門呢?莫非是我們老爺他&…&…&”
許夫人似是以為許康為犯了事,寧驍卻擰眉問,&“你們府上小姐剛剛過世,可對?&”
許夫人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是&…&…年后病逝了。&”
寧驍面帶疑問,&“當真是病逝?&”
許夫人苦的道:&“自然是真的。&”
寧驍便問:&“病逝之時,請的是哪位大夫?&”
問至此,許夫人搖了搖頭,&“不曾請大夫來,晚淑自小便多病,這些年來一到冬天便有些熬不過去之,以前都熬過來了,這次到底沒熬過來,病逝那幾日面上看著好好地,結果那天夜里忽然不對了,伺候的人未曾發覺,早上發覺不對之時,人已經氣絕了,因此我們并未請大夫。&”
&“你是說&…&…是早有重疾,可病逝那日卻是忽而嚴重暴病而亡?&”寧驍冷冷的看著許夫人。
許夫人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頓了頓又道:&“病逝算是在我們意料之中,不知怎麼驚了直使司?老爺去了衙門未回,指揮使先落座喝杯茶吧。&”
寧驍抬步,薄若幽跟在后面,剛繞過影壁便看到了廊道之上掛著的銀紅燈籠。不遠有侍婢往這邊張,似乎對繡使來府上亦有些驚訝,薄若幽打量那些人面上神,卻大都為看熱鬧的興之。
薄若幽覺出了幾分古怪來,許晚淑剛死沒多久,這府里紅燈籠高掛,下人們也都神采奕奕,而這位許夫人提起兒病逝無半分悲戚之狀,還說是在大家意料之中,許晚淑生生病死,卻連個大夫都未請,疑問重重,薄若幽更覺許晚淑死的有異。
一行人剛走了不遠,卻忽然看到一只貓從旁側的花圃之中竄了出來,那是一只通雪白的小白貓,且一看便是家養而非野貓,寧驍駐足,薄若幽也忙停了步,那貓兒從他們前一竄而過,他們還未說什麼,一個五六歲的男卻也從花圃里竄了出來。
&“抓住!快給我抓住它&—&—&”
男手中拿著一支藤條,一臉的氣憤,后兩個小廝跟著一起竄出來,卻沒想到撞上這麼多人,一下子呆了住。
許夫人面一變,&“彥兒,你在做什麼?家里來了客人,還不回院待著?&”
許家小公子眉頭一豎,&“母親,那貓兒抓爛了我的裳,我要打死它,果然是病秧子養出來的,和病秧子一樣不是好東西!&”
許夫人幾乎要上前去捂他的,狠狠瞪了那兩個小廝一瞬,&“你們愣著干什麼,還不把他帶回去?&”
兩個小廝回過神來,這才連忙將人抱起,轉快步走了。
許家小公子哇哇,許夫人苦笑一下,&“犬子年紀小,是個頑大的,讓大人見笑了,大人里面請&—&—&”
寧驍面無表的往正廳去,到了正廳落座,寧驍問道:&“適才小公子所言的病秧子,便是府上大小姐吧?&”
許夫人苦笑一瞬,&“他們姐弟好的,只是彥兒沒大沒小慣了&…&…&”
若人還活著,還可說沒大沒小,人死了,還這般稱呼,且那言辭之間對許晚淑頗為厭惡,這哪里能看出好來?
許夫人殷勤的吩咐人送上茶點,寧驍看了片刻,&“既是如此,還是等許大人回來再說吧。&”
許夫人立刻道:&“那大人稍后,我這便令人去請老爺回來。&”
寧驍一抬手,&“不必了,讓繡使去便可,許夫人就坐在這里和我們一起等著便好。&”
許夫人剛要邁出去的腳步頓在當地,門口的一個繡使轉朝外走去,許夫人強笑一下,轉僵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個婦人,與寧驍也沒什麼好寒暄的,且寧驍冷著臉,也頗有些迫人,這時,薄若幽忽而問:&“夫人,府上大小姐可是夫人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