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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點頭,&“脈象如何?&”
&“脈象沉浮細虛,脈率時緩時止,是苦痛寒凍,又驚太過之狀,只看脈象,只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湯藥定要喂的,外敷的傷藥亦要用,天亮之后若無好轉便壞事了。&”明歸瀾嘆了口氣,&“薄姑娘不是跟著侯爺辦案的,怎會遇襲?&”
此問令霍危樓心中生愧,他看著薄若幽聲息細弱的模樣,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明歸瀾搖了搖頭,&“罷了,我先去調配外用之藥。&”
侍從將明歸瀾推了出去,不多時福公公進來,&“侯爺,不然還是去公主府要兩個婢過來?&”
霍危樓聞言眉頭微皺,福公公一看他竟不樂意,不由咬牙切齒道:&“侯爺您不為自己,您也要顧著些幽幽的名聲。&”
霍危樓這才道:&“罷了,去要吧。&”
福公公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這才轉出去吩咐,而公主府的人還沒來,程蘊之先到了,他們得了消息便往侯府來,可作到底慢,這會兒才到侯府,霍危樓聽程蘊之到了,立刻命人將他們請了進來。
程蘊之一路往正院來,待到了霍危樓寢,便見薄若幽沒了生息一般躺在榻上,頓時紅了眸子,可當著霍危樓不好言語,只得忍著心疼,福公公看的也眼眶微紅,忙道:&“已經請了明公子看過了,頸子上的傷有些嚴重,倒也沒到傷及命之時,藥已經開了,程先生且安心,這傷再如何嚴重,侯府也會請人為幽幽看好的。&”
程蘊之抿著道:&“實在多謝侯爺,幽幽做仵作幾年,還未經歷過這些,此番實在是&…&…&”
薄若幽周蓋的嚴嚴實實,只有一張小臉蒼白的在外面,看著便令人揪心,霍危樓站在一旁道:&“此番是本侯令京兆府,否則也不會沾上此案,說來是本侯之過。&”
福公公在旁聽的挑了挑眉,心道霍危樓這會兒倒是不敢氣了。
程蘊之聽的有些惶恐,&“不敢怪罪侯爺,做仵作本是所愿,侯爺替舉薦是侯爺恩澤,此番是意外,誰也不曾想到會這樣。&”
霍危樓語聲微沉,&“本侯對也頗為賞識,否則也不會破例薦京兆府衙門,只是到底還是有些疏忽了,是子,與旁人不同,本侯雖有心用,卻疏于護保,實在是令本侯愧責,此番養傷,便由侯府來照料,如此,方才能令本侯心安。&”
霍危樓語聲誠懇,面帶沉痛,縱然那沉痛是真的,可這樣的言語,卻還是令福公公角一搐,說了半天,原來是在此留了個話眼。
福公公暗自翻了個白眼,著躺在榻上的薄若幽,有些復雜難明之,霍危樓此般行事,實屬定了心思了,可萬一幽幽沒這般心思呢?
程蘊之亦聽的一愣,想著縱然不立刻將薄若幽接回家中,等醒了有些好轉,也是要接走的,可霍危樓此言卻是將他此念堵了住,&“侯爺&…&…不必這般愧責,小的份,得侯爺看重本就不尋常,此番若留在侯府養傷,只怕&—&—&”
&“只怕什麼?&”霍危樓著他,&“此事不會為旁人知曉,你府上雖是常住之地,可傷的重,此番還不知如何調養才好,本侯此頗多侍從,照料也方便些。&”
霍危樓本就位高權重,如今言語間頗多關切,程蘊之便是有些疑慮,也不敢直接下了霍危樓的面子,只好道:&“那不若等幽幽醒來吧,若覺得留在侯府養傷好些,便從之意。&”
霍危樓眼底閃過一道微,&“也好。&”
程蘊之松了口氣,忍不住走得近了些,見薄若幽面白如紙,更覺心痛難當,這時,外間湯藥已經熬好,福公公命人將湯藥送了進來。
這屋并無其他侍從,福公公眼珠兒一轉,&“我從前是侍候長公主的,我來侍候幽幽喝藥,程先生盡管放心便是。&”
程蘊之一邊覺得哪里不對勁,一邊又覺出他們待薄若幽的確盡心,只好扯了扯應了,霍危樓站在一旁看著,這時,程蘊之方才想起,這一路侯府,竟然未看見一個婢,既是如此,誰為薄若幽更的?
程蘊之敢疑不敢言,等喂完了藥,福公公方才令侍從退下,這時明歸瀾從外進來,手中是調配好的藥膏,見程蘊之在此,忙頷首示意,程蘊之見是明歸瀾為薄若幽診治,心底便又是一陣五味陳雜。
&“藥膏現在用上,消腫利淤的。&”
明歸瀾說完,看著屋幾人,也不知應該將藥膏給誰,福公公趕忙接過,這時,外間響起說話聲,福公公連忙出門一看,果然,公主府的侍婢已經到了。
福公公趕忙上前囑咐兩句,兩個婢皆是公主府的老人了,皆是一點即通,福公公便領著二人進了門,又道,&“這些細的活還是給們來做。&”
兩個婢上前,一人扶著薄若幽,一人為上藥,二人皆是心細如發之輩,將薄若幽呵護的極好,作小心細致又利落,一看便是深得教養,程蘊之看著放心不,明歸瀾眸微異的去看霍危樓。
霍危樓此時問:&“天亮之后才會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