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章

明歸瀾點頭,&“至也得天亮,明日不醒來也是尋常。&”

霍危樓劍眉微皺,這時程蘊之道:&“侯爺,在下想給幽幽問個脈。&”

霍危樓當然無異議,侍婢退下,程蘊之上前給薄若幽問脈,又拂了拂面頰,而后心中有了數方才直,雖未問方子,可聞著氣味也能知道個大概,他心安了不

霍危樓見他面安然之,便道:&“時辰已晚了,一時片刻也醒不來,程先生不若在府歇下。&”

此時已經到了后半夜,雨勢減小,夜已無那般迫人,然而程蘊之如何好留在侯府,只是又舍不得薄若幽,一時頗為兩難。

福公公不由上前來,&“程先生不必拘束,幽幽是自己人,程先生也當如此,看幽幽傷重,程先生想必也難以安睡,不如去客房歇息片刻?如此幽幽醒了,也好立刻來見。&”

此言令程蘊之心中欣然,道了謝便隨福公公走了出去,程蘊之一走,霍危樓肩背松了松,明歸瀾在旁看見,一時竟然輕笑了一聲。

&“沒想到侯爺也有今日。&”

霍危樓揚眉看過來,明歸瀾淡笑道:&“侯府多年未見婢了,且此為侯爺寢,侯爺素來不近,如今侯府客院空著不用,卻讓薄姑娘了臥房&…&…但凡了解侯爺幾分的,都看得出,程先生是薄姑娘義父,侯爺見的和氣了些。&”

他說著又一笑,&“這也是應該的。&”

霍危樓劍眉擰,卻不辯駁,只是道:&“你亦留下,免得生出岔子來。&”

明歸瀾面一正,自是應了,又見霍危樓走至榻邊著薄若幽,若有所思看了霍危樓幾瞬才令侍從帶他出門。

眾人皆離去,薄若幽又用了藥,霍危樓心底也稍安,他在榻邊落座,看了薄若幽片刻,掀開錦被出了的手。

薄若幽的手很是秀,指節纖細長,只指腹上帶著薄繭,因驗尸吃過苦頭之故,并不顯得那般細,只是仍然是的,手背上薄,其下脈纖毫畢現,看著便給人脆弱之,可就是這雙手,常年握剖尸刀,再艱險的案子也不會令畏退。

相比之下,霍危樓的手便糙的多,他的手亦是常年握刀,更未握過荑,此刻將小手包裹住,一旦握,便不愿放開,可也不知是他用大了氣力還是怎地,片刻后薄若幽竟秀眉微,面苦痛之,他看的心頭一驚,忙傾靠近了些,&“薄若幽?&”

他喚了一聲,薄若幽卻無睜眸之勢,只是小臉皺在一起,額上又生薄汗,難耐的,人亦跟著輕,霍危樓聽不清說了什麼,又往下靠的近了些,這才聽到了。

&“痛&…&…&”

喊痛,霍危樓更覺心疼,起便去人,福公公正安頓了程蘊之和周良回來,見他人忙應聲,霍危樓不耐道:&“明歸瀾來,他到底用了什麼藥?在夢里也在喊痛!&”

福公公一驚,亦覺不妙,&“老奴這便去請。&”

他轉便走,霍危樓又踅了屋子,薄若幽額上薄汗一片,他忙又尋來巾帕為拭汗,沒多時福公公回來,苦著臉道:&“明公子說他用藥絕對無錯,只是幽幽本就傷的重,痛是避免不了的,還說知道痛是好事,還有些意識,藥也起了效,明天天亮之后,是定會醒來的。&”說著兩手一攤,&“他說侯爺張太過,他來了也無用。&”

霍危樓一臉的不耐之,福公公往薄若幽上看了兩眼,嘆了口氣,&“此番意外實在令幽幽吃了大苦頭了,本也是千尊玉貴的人,如今&…&…&”

霍危樓著薄若幽,眸亦是幽深一片,這時外間來稟,寧驍回來了。

霍危樓站起來,面上盡是凜然,出正廳見到寧驍,便聽寧驍稟告道:&“侯爺,人還能活,如今用了藥,已經關了牢里,只是開不了口,還審問不得。不過從染坊搜到的痕跡來看,是一早就在那染坊踩了點的,只怕早就做了打算在那染坊躲藏。&”

韓笙帶著薄若幽去的地方,正是他殺死魏靈之地,那染坊在長興坊以東,距離程宅本就不遠,今夜夜雨滂沱,城東靠近玉溪河之地又多有偏僻巷弄,竟被他一路躲藏過來,若非繡使擅追蹤之技,只怕還不能那般快找到薄若幽。

霍危樓站在窗邊,目落在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夜之中,腦海里回想的卻是那驚險一幕,韓笙手持刻刀,瘋了一般的追至薄若幽邊,他的匕首再慢一分,薄若幽便要再吃苦頭。

&“人別死了,留著口氣,多審幾日,還有他那兄長,包庇之罪落定,亦要審問的清清楚楚。&”他語氣森寒,默了默又道:&“此案既是繡使接管,人移直使司牢中罷&”

寧驍明白了霍危樓的意思。

他應了一聲,轉出了廳門。

霍危樓站在窗邊沉片刻,晦暗難明的,忽而他轉吩咐福公公,&“明日宮走一趟,去庫取些去腐生的藥膏來,你最是了解這些,親自去一趟吧。&”

福公公自然應了,見霍危樓轉進了室,他眼眶又是一紅,又是心疼薄若幽,又是見霍危樓這般用心老懷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