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樓搖頭,&“還有些細則未問的清楚,還要派人往楚州走一趟,看他所言是否屬實,至要半月之后了,這幾日人看押在牢中便可。&”
薄若幽應了一聲,&“本為男子,卻自小當做自己為子,也實在稀奇。&”
霍危樓應是,&“他將自己當做子,卻做不得真正的子,旁人指摘更令他屈辱,時間久了,心思便也生異了,早年間他便生出過些許害人的念頭,更有扮子窺探人的習慣,只是他們那時在四輾轉,并未在何安定,他尋不出好機會,如今在京城也算安家了,那心思便越發蠢,后來在畫舫上看到許晚淑二人上皆有朱砂痣,便越發按捺不住,多日尾隨蹲守,終是找到了下手的機會,魏靈亦是無妄之災,此間,那陸聞鶴也算幫兇之一。&”
說至此,霍危樓想到薄若幽也差點遭了毒手,眸更顯暗沉,他看向薄若幽緩聲問:&“你知道自己上亦有朱砂痣,便不覺害怕過嗎?&”
薄若幽心知此事瞞不住,他能問起也不覺有異,&“我不喜著紅,且我上有朱砂痣旁人也不知道,彼時多有些心底發寒,卻也不會因此害怕。&”
霍危樓嘆了口氣,&“你此番生意外,我確有過失。&”
薄若幽忙道:&“怎會,兇手膽大翻墻我家中,誰也未曾預料到。&”
霍危樓搖頭,&“京城不比別,此天子腳下,吏治已算嚴正,如此兇手還敢接連作案,自是更為毒辣無懼之輩,你是仵作,隨著府辦差,便是不顯眼都難,兇手在你第一次去玉溪河邊驗尸便見過你了,再加上他對正常子本就有嫉妒之心,自然對你更為仇視。&”
薄若幽聽的背脊微微發寒,第一次去玉溪河邊驗尸,當時的確有種如芒在背的被人窺視之,可卻未想到,兇手當時竟然真的在那里!
見他眼底多有愧責,薄若幽忙安,&“這是我自己求請的,與侯爺無關,何況我已想到此般境地了,沒關系的,往后我定更謹慎便是。&”
霍危樓卻忽而肅容,&“不如,你莫要在京兆府衙門當差了吧?&”
薄若幽聽的一愕,&“侯爺莫不是不愿讓我為仵作了?&”
霍危樓遲疑,&“倒也不是。&”
這&“倒也&”二字,聽的薄若幽一個激靈,他是多有幾分此念的!
秀眉一皺,霍危樓接著道:&“不在京兆府辦差,也還有別的案子,每年都有懸案移刑部和直使司,屆時我令人護送你來去,你想驗尸,也不影響,可你若在京兆府衙門,那些案子皆難由直使司接管,并非事事我都能顧及的上。&”
薄若幽一陣頭皮發麻,一咬牙,決然道:&“不可。&”
霍危樓劍眉皺起,薄若幽道:&“侯爺,旁的便罷了,此我絕不答應,侯爺若有令,不管是何的案子,我都甘愿前往,可一來侯爺所轄事多,并非只攝刑獄,二來,若是那般,我豈非了特例?侯爺必定也要為人詬病,三來,大案慘案的冤屈是冤屈,可尋常命案的冤屈便不是冤屈了嗎?我不愿如此,侯爺不要迫我。&”
一口氣說完,心底忐忑,眼底浮著倔強,卻也有些怯怯的,生怕霍危樓不改心思,若他執意如此手段強,也不需做別的,只消給孫釗一句話,孫釗往后便再也不敢用。
然而眼神不移,仍然直直的與霍危樓對視。
霍危樓與四目相對片刻,忽而笑了,笑著笑著便手去錦被之下捉的手,一個不備,被他握住,又被他笑的莫名。
惱道:&“侯爺笑什麼,我非與侯爺玩笑。&”
霍危樓笑完了,面上又恢復了幾分嚴正神,開口語氣卻,&“我知你非玩笑,我已猜到你不愿,卻不想你此番言辭如此決絕,不曾讓我失。&”
薄若幽聽著心底一松,見他眼底有些贊賞之意,語聲莫名低了些,&“旁的可依著侯爺,可此,民是絕不會任由侯爺擺布的。&”
霍危樓揚眉,&“哦?別的都依著我?&”
這話如何敢作答,便拉起錦被蓋住自己,只留下一雙眸子謹慎的著他,霍危樓見戒備明顯,一時失笑,沉聲道:&“你放心,眼下,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薄若幽一時連脖頸都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六。
福公公:他沒有吃過的苦&…&…
幽幽:那讓他吃點兒
侯爺:QAQ
第88章 四和香(完)
傍晚時分, 霍危樓被傳召宮,薄若幽才安閑了兩分,只是仍有些似幻非真之。
福公公尋藥歸來, 便令京墨和蕪荑給薄若幽傷之地和后背傷上藥,薄若幽問起前夜是否是們, 京墨毫無所覺的道:&“前夜上藥, 還不知姑娘后背也傷了, 不過姑娘此已上過藥了,也不知是誰&—&—&”
這話剛說一半,京墨和蕪荑對視一眼, 這侯府之盡是男子, 除了霍危樓還有誰敢?
二人面上微紅,不敢多言,薄若幽了領子, 心底有些陳雜之,霍危樓竟覺得, 他打定了心思會娶, 便不必顧忌男大防了,世上哪有這般道理?
到底是高高在上的武昭侯, 禮教與規矩,不過是束縛凡俗之人的東西, 而他卻不在凡俗之列,薄若幽有些頭疼, 只想找個人來問問, 如何與武昭侯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