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章

這一夜霍危樓卻徹夜未歸,薄若幽雖無等他的心思,到底也有幾分惦記, 至子時方才睡下,第二日清晨醒來,頸子上雖是還疼著,可上的淤傷傷好了些許,因淋雨而生的輕微風寒亦好了大半,可霍危樓卻還未歸。

倒是明歸瀾來的極早,今日終于換了裳,倒也沒那般局促不敢見人了,福公公陪著明歸瀾進來,問脈之后明歸瀾便松了口氣,&“好了大半了,頸子上的傷卻要養個十天半月才能好,等淤腫消了,便可用侯爺從宮里拿來的藥,必不會留下傷痕。&”

薄若幽忙道謝,&“讓明公子費心了。&”

明歸瀾輕笑一下,&“侯爺代不敢不費心,何況與薄姑娘也非生人,自當更要盡心些才好。&”說著問福公公,&“侯爺一夜未歸?&”

福公公嘆了口氣,&“兵部因為糧草的事,和戶部在鬧呢,朝野上的事,你應該知道幾分。&”

明歸瀾點了點頭,&“那今日只怕也要晚歸了。&”

薄若幽只聽了個字面之意,想著霍危樓今日還要晚歸,不由有些擔心,然而對朝堂上的事,卻實在沒多的心思可想,霍危樓不在,明歸瀾也未久留,等到了下午,程蘊之來探,見霍危樓未在侯府,邊有侍婢周到伺候,不由稍稍放心。

二人說了許久的話,等天快黑了程蘊之方才離開,回程的路上,程蘊之心事重重,待回了家中,便來周良好一陣吩咐,周良頻頻應聲,自是不敢大意。

薄若幽躺在榻上將養屬實無趣,便令取了書冊來看,京墨和蕪荑侍候周到,也非多言之人,薄若幽此刻才忽而意識到二人是公主府的婢,這令有些惶然。

霍危樓府上的事,必定要傳回公主府去,聽聞不近的霍危樓府上多了個子,也不知長公主殿下會作何想,又有些頭痛,&“你二人是公主府的侍婢,可知長公主殿下對侯爺之事過問的可多?&”

京墨和蕪荑仿佛明白薄若幽擔心什麼,蕪荑道:&“您放心,長公主殿下有病在,平日里是不如何過問侯爺之事的。&”

薄若幽松了口氣,又想到早就知道長公主重病在,不由問:&“長公主殿下是何種病?十分嚴重嗎?&”

京墨和蕪荑卻都猶豫著不曾開口,薄若幽心知多言了,&“若是不便答便不答,有明公子,還有那般多醫,想來總是會好的。&”

京墨抿了抿,&“長公主殿下的病難好,許多年了,姑娘若是想問,可問侯爺,奴婢們不敢說,且您開口問,侯爺定會無瞞的。&”

薄若幽聽出些異樣來,似乎長公主的病癥,是哪般不好開口的疾,而此時約想起,霍危樓出雖是尊貴,可他的父親定國公,卻在數年前便病逝,如今的長公主府,也不過只有長公主一個主子,可卻極聽霍危樓提起。

思及此,薄若幽嘆了口氣,霍危樓不僅未提起過長公主,關于他自小長大的地方,也只字未提過,二人相識不過數月,雖對品家世有了些了解,卻還算不知對方底,不&…&…主要是不知他的底,這般便可議婚嫁了?

這夜薄若幽仍是照常歇下,可半夜迷糊之間,卻又覺手被握了住,猝然睜眼,一眼看到霍危樓不知何時回來,上帶著夜里的涼意,正坐在床邊看著

驚醒,霍危樓忙道:&“是我&—&—&”

薄若幽撐著子要坐起來,霍危樓卻將按住,&“你睡著,我看看你罷了。&”

薄若幽睡意消了大半,&“侯爺忙完了?&”

霍危樓&“嗯&”了一聲,面上顯見的有些疲憊,想到他連著幾日未曾休息,薄若幽亦覺心疼,&“侯爺快歇下吧,您看著十分疲累。&”

霍危樓掌心,眉眼間和了些,卻道:&“我寢只這一床榻。&”

薄若幽反應了一瞬才知他此話何意,驚了一跳,&“不可!絕不可!那我&…&…我去客院&…&…&”

作勢起,霍危樓輕笑了一聲又將按住,薄若幽這才看出他在玩笑,面上微熱,沒好氣的低聲咕噥道:&“侯爺拿我取笑,您何時才能在言行上都守規矩些。&”

霍危樓在額心一點,&“我便是規矩。&”說著又直了子,&“我去書房,你安睡吧。&”

話雖如此,手卻又微松,霍危樓看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微微生熱,那目頓時看的薄若幽有些自危之人忙往被子里,霍危樓卻將手一松轉走了。

心底稍安,又有些狐疑,然而困意襲來,到底沒容胡思想。

到了第三日清晨,薄若幽便覺上恢復了許多,那夜又是被抗又是被拖摔的,上淤傷頗多,似散架了一般,此番在床上躺了兩日,便不愿再躺著了,如常更,連上藥都可自己上手,京墨和蕪荑見不似一般世家小姐那般做派,眼底好奇更甚,卻不敢多問。

&“侯爺可起了?&”薄若幽問。

京墨道:&“起了,只是適才寧副指揮使和路都尉到了,如今他們都在書房議事。&”

還早,路柯和寧驍卻到了,薄若幽想起回京之后還未如何見過路柯,心底微,莫非是出了什麼岔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