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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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好容易講通了一道理,心頭微松,聽他此言,又覺面上微熱,二人出了書房用早膳,待用完了早膳,霍危樓倒是言出必行令人送歸家。

看著薄若幽一副輕松模樣與福公公告別,霍危樓這心頭頗不是滋味,等人送上馬車徐徐離去,霍危樓便更覺古怪,他想將人留在眼前,可那人卻想快點跑去他看不著的地方,莫非當真應了福公公問的,其實不愿意,心底也無他?

福公公在旁,見他神便猜到他在想什麼,便問他,&“侯爺,容易嗎?是不是比往常任何事都難以捉?&”

霍危樓面一正,將諸般念頭都在了心底,外表看上去,仍然是那聲勢迫人的武昭侯,他淡淡轉府,&“是還未反應過來罷了。&”

福公公搖了搖頭,&“任重道遠啊我的侯爺。&”

霍危樓置若罔聞,快步往書房去了。

薄若幽被送回家里,程蘊之見歸來的早,很是驚喜,可薄若幽卻敏銳的發覺程蘊之是生過氣的,因他最的那一套紫砂茶,其中兩個杯盞都被砸碎了。

那套紫砂壺杯盞,乃是姨母的陪嫁,程蘊之用了半輩子也未壞一只,可此番,卻碎了兩只,良嬸說程蘊之失手之時,薄若幽是一萬個也不信。

在正廳說了半日的話,程蘊之到底不放心,令回閨房歇著,待三人將安頓好,薄若幽便問,&“這兩日可是誰惹惱了義父?&”

程蘊之面微變,強作鎮定,&“不曾,為父只是擔心你。&”

薄若幽卻不留面的道:&“這些年了,兒還不了解義父嗎?義父便實說吧,是不是去打聽了薄氏的事?&”

程蘊之一愕,&“你知道了?&”

薄若幽狐疑,&“知道什麼?薄氏這些年在京城過的很好,兒當然知道此事了。&”

程蘊之眼神微暗,嘆了口氣道:&“為父為你不平罷了。&”頓了頓又道:&“何況清明將至,你如今回來了,也該去祭拜你父母了。&”

薄若幽亦面稍沉,&“祭拜是要去的,只是旁的也沒什麼不平的,我當年若留在薄氏,又如何能有今日的心境?叔伯長輩們待我不好,又是京城這樣的地方,我亦做不仵作,想來便覺無趣憋悶,我和義父義母去青州,卻快活的多,萬事皆有得失是義父從前教我的道理,我可是一直記著的。&”

程蘊之言又止一瞬,終究還是道:&“你說得對,此事,還是從長計議。&”

薄若幽安心了,又安了程蘊之一會兒,程蘊之方才帶著周良夫婦出來,一出門程蘊之面徹底的沉了下來,走到正廳,他便吩咐周良,&“你去長壽坊打探打探,看看林侍郎府上是否還在長壽坊,這件事絕不能這樣算了,這是當年幽幽父母定下的親事,若連此事也被旁人占了,將來我必定無去見景行。&”

周良應聲,程蘊之嘆氣道:&“此事先莫讓幽幽知道。&”

周良夫婦皆不敢大意,沒多時,周良便出了宅門。

薄若幽回了自己家中覺得自在了不,屋子外被良嬸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欞亦加了鎖,甚至連后院的院墻都加高了一截,雖說有那活不過十八的卜測,可更愿相信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只是程蘊之連著兩日都有些悶悶不樂。

薄若幽心道此事不是一言兩語可以勸開的,也無那般多心力深究程蘊之到底因何不快,因養著傷不說,自己心底亦有煩思,霍危樓那些言辭,還有留在侯府兩日對的照顧,以及那些不守規矩之行,都令有的心思煩

雖是時離家,可當年諸事記不太清,這些年又被義父義母疼著長大,心思沉定,亦比尋常子明朗豁然,極做無畏的傷春悲秋之狀,可如今霍危樓卻令發愁了。

何況何為?何為婚嫁?只覺的再繁難的案子,也比此二問容易解答。

這日晚間,良嬸為上上藥之時,忍不住問,&“良嬸,當年義父義母離開京城之時,是否從未想過回來?&”

良嬸笑著應是,&“老爺那時候遇到了一些難,去青州也是沒法子的法子。&”

薄若幽便道:&“義母也是心甘愿?&”

良嬸嘆了口氣,&“自然是心甘愿了,夫人和老爺相識微時,誼甚篤,非那些尋常人家的夫妻可比的,這也賴老爺待夫人好,夫人一直弱多病,多年無子無,老爺也未做他想,幸好有小姐,也算彌補了夫人些許憾。&”

薄若幽有記憶起,程蘊之夫婦便十分恩,而父親母親,在程蘊之夫婦口中,亦是鶼鰈深,奈何真不壽,父親母親雙雙意外,義母亦是早逝,心生余悲,又覺不想做良嬸口中的&“尋常夫妻&”,卻又談何容易?

薄若幽想了兩日未曾想個明白,煩惱夠了,索暫時拋開,而這連日霍危樓未曾來府上,亦令心境平和沉定了不,到了第三日上,吳襄來了。

此時已盛春時節,吳襄來時帶著許多隨禮,是來探傷的,經了這幾日,薄若幽頸子上的淤痕幾乎消完了,再涂抹福公公給的藥膏,幾乎看不到傷的痕跡,只是嗓子還有些啞,吳襄也對薄若幽遇襲頗顧惜,又說孫釗發話了,只管讓在家里修養萬萬不可著急去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