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施施然站著,此時看了一眼薄氏別莊的門庭,又看了一眼香鬢影離去的男子子們,神有些深長,林昭卻以為不喜被人圍看,&“薄姑娘莫要介懷,他們孤陋寡聞,未見過子為仵作的。&”
薄若幽牽了牽,搖頭,&“沒什麼。&”
林氏的別莊并不遠,卻也要等上些功夫,這時林昭也看向適才那些人離開的方向,&“魏家二小姐的喪儀已經辦完了,大小姐這些日子一直閉門不出,此番因來的都是好之人,所以便也來了。&”
此言也不知對誰說的,吳襄道:&“幸好案子破了,也算對幾位姑娘在天之靈有個代。&”
案子雖說是繡使接管,吳襄也為其中一員,因此他答話也無錯,林昭頷首,&“是,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又生了案子,今年京城多不太平。&”
吳襄搖頭,&“這案子是城還是城外生的還不好說。&”
薄若幽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心思明顯不在他們的對話上,此時并未接言,林昭又道:&“薄姑娘&—&—&”
薄若幽回過神來,便見林昭指了指自己脖頸上,他蹙眉問:&“似是傷了?&”
薄若幽頸子上的傷雖是好了大半,可離得近了,還是能看到淡淡的印子,只覺此事說來話長,吳襄卻替開了口,&“是傷了,便是前次魏家二小姐的那個案子,兇手是個狠角,小薄第一次驗尸的時候被他看見了,后來府越查越深,此人竟然就嫉恨上了小薄,到了小薄家宅之,將小薄擄走了&—&—&”
林昭聽的面大變,他人在翰林院,何曾見過此等兇險之事?
吳襄嘆了口氣,&“可憐小薄吃了大苦頭,差點就&…&…幸好當夜有繡使在,還算及時的找到了兇手,否則小薄如今便不能在此了。&”
林昭神微沉,&“薄姑娘驗尸之雖是高明,可到底也只是尋常子的氣力法。&”
吳襄頗為憐惜的了一眼薄若幽,&“可不是,經此一事,我還當不日就要聽小薄不在衙門做仵作了呢,卻不想等了幾日,也未聽見這一茬,小薄啊,你雖是子,我卻敬你是條漢子!&”
薄若幽聽的哭笑不得,&“驗尸之上,捕頭可拿我做男子用。&”
吳襄爽朗笑開,林昭神卻有些復雜,一行人站在路旁,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林家莊子上的莊頭便到了,此二人常年住在林家別莊上,且靠近河下游,對附近山林良田所屬何家,哪私宅是京城哪戶權貴的,皆了解頗多。
吳襄將先前所問問了,一時未問出什麼來,莊頭便道:&“產婦的確未曾聽說過,附近的莊子上也大都是看莊子的人常年住著,且還是害了一個健全的嬰孩,聽著也不太可能,這附近莊子上的人家,莫說主人家了,便是底下做長工的,生計也還算過得去,只要生下來沒病沒災的,沒道理會把一個好孩子丟棄了。&”
吳襄眉頭微擰,&“若是見不得人的孩子呢?&”
兩個莊頭面面相覷,&“雖說是個娃,比不得男丁,可小孩子有何見不得人的?且殘害剛出生的孩子是損福報之事,尋常也無人會如此。&”
吳襄眉頭皺,沉片刻道:&“眼下先如此吧,若是想到了什麼,可來府回稟,這幾日我們還會再來查訪。&”
兩個莊頭應了,林昭便令他們自行歸去,見吳襄愁眉不展的,林昭道:&“是否還有別的緣故?這附近人家多有些權貴之家,只怕也不好探訪,便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亦難問個清楚明白,這些下人雖是常年在此,可若旁人有心遮掩,也難發現端倪。&”
這正是吳襄所想,他應聲,又想著還有人等著林昭,便道:&“公子且去吧,我們亦要去別看看了,多謝公子,便不耽誤你了。&”
林昭笑著應無礙,又拱了拱手,方才朝著剛才那些人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吳襄著他背影嘆息,&“真是不錯,不愧是林侍郎的公子。&”
薄若幽也點了點頭,吳襄便道:&“看來還是按照你說的,得細細查訪,看看這過去大半年間,莊子上人員來往,食上的變化,別的不說,孕婦吃的食和別人多是不同,食不可能全是自家產的,總要采買,還有大夫之類的&—&—&”
&“啊對,大夫!&”吳襄說著說著眼底一亮,&“安胎藥總是要的吧!&”
吳襄立刻來邊幾個衙差,&“你們去四周問問,看看這附近有無藥鋪,醫館,先挑就近的問。&”
衙差們散開去查問,吳襄又看了一眼薄氏別莊,轉與薄若幽離開,薄若幽掀開馬車車簾道:&“若要從大夫手,排查的范圍便極大了,京城的大夫也不無可能。&”
吳襄是在頭疼,&“這種明確線索的案子最是難辦,又不知要查訪幾月了,若能有所獲便罷了,就怕時間拖得越久,越是無所獲。&”
薄若幽略一思忖,&“還有那塊裹布。&”
吳襄看,薄若幽道:&“我雖不善繡工,可那繡紋卻十分繁復,回京之后,我亦去過幾家綢緞鋪子,卻未看見這等繡品,想來并非常見之,不若回京城查問查問,看看都是哪些鋪子在典賣那般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