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第290章

薄若幽頓覺子都繃了,霍危樓卻在此時嘆了口氣,&“罷了。&”

他轉著薄若幽,&“禮法從不在我心中,我亦非將你當做隨意拿驅使之輩,你心中不定,我便替你定了,如此亦可省去許多枝節,因我知曉,你不可能心中無我,與其磨磨蹭蹭,何不如果斷利落些,你將此生托付于我,我不會負你。&”

薄若幽聽的面上火燒一般,心底一時惱怒一時又有些,又覺他的所思實非常人,&“侯爺當此事&…&…當此事是在攻城略地嗎?先謀后,朝夕之間便可勝券在握了?&”

霍危樓不置可否的,&“雖是不同,卻也無二,攻城略地我還可派斥候探明軍,可如今你的心思,我卻有些拿不準,我并不想迫你,可你與我所料卻是不同。&”

薄若幽這輩子也未遇見過如此難解的局面,霍危樓不知含蓄斂為何,可卻是自小謹守禮教,&“侯爺,攻城略地可用兵法,可男之事只憑兵法卻是不夠,何況侯爺如何便讓我將此生托付于你了?又如何得知自己不會負我?侯爺這言辭張口便來,若非我對侯爺有兩分了解,簡直要將侯爺當做那些油舌之人。&”

說著薄若幽無奈低聲道:&“若誰與我說這話我都相信,那我也太好哄騙了。&”

霍危樓盯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笑了,&“我便令你這般不信任?&”

薄若幽很委屈,&“非是不信侯爺,我是良家子,侯爺卻不以良家之道待我,我不知侯爺怎就認定可我之托付了,我想的卻與侯爺不同。&”

霍危樓眸微深,&“我如何認定&…&…我難道還看不明白你?正是看的明白,方才定了主意,非是心思不知所起,而是知你更知我,而我若定了主意,神佛難擋。&”

薄若幽聽的面忌怕之,霍危樓搖了搖頭走回了榻邊落座,&“罷了,你不愿去,便不去,你過來,陪我說說話。&”

薄若幽轉看著他,心底仍然有些忐忑,霍危樓有些頭疼的抬手眉心,&“你怕我作甚?我雖是想讓此事簡單利落些,卻又何時當真迫過你?&”

薄若幽仔細看他片刻,見他當真未曾怒,這才松了口氣,早前心底憋著數言,且亦未想明白自己的心思,如今皆告知于霍危樓,心中便也坦然三分,人亦松快不,便走過來兩步,嘀咕道:&“婚嫁是一生之事,如何利落的了?&”

霍危樓沒好氣的道:&“我難道不知?&”

薄若幽不服氣的輕聲道:&“既是如此便該慎重,侯爺也太過草率&—&—&”

&“我早已慎重過了。&”

霍危樓面上沉穩持重,可心底卻多有郁悶,薄若幽話說的明明白白,如今對他至多仰慕了些,卻并未生出想做他夫人之心,且對婚嫁之事頗多顧念,對他之心亦不盡信。

簡單來說,還沒有那般中意他,想要的心,更不可能輕易給。

霍危樓二十多年來,還未這般挫折過,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如今卻被明明白白的折了面子,這于他而言,簡直比辦不好公差還要難

霍危樓越想越氣,忽而想到了今日之行,于是他道:&“你往后莫要與林昭多言。&”

薄若幽一愕,萬萬沒想到話題又扯到了林昭上,&“我&…&…我不曾與他多言,今日他頗為熱忱的幫吳捕頭查案子,與我也未說上幾句話。&”

霍危樓一臉郁的看著,只覺薄若幽所行無一令他滿意,&“你還想與他多說幾句不?&”

薄若幽有些莫名,&“自然不是。&”

霍危樓想到自己竟連一個林昭也開始介懷,心底更是自惱,而薄若幽好似看不出他在生悶氣一般,只眼底帶著遲疑怯的打量他。

霍危樓太突突的跳,他又使勁看了薄若幽一眼,忽然轉靠在了引枕之上,&“過來幫我。&”

薄若幽猶豫著上前來,知道霍危樓的老病,從前做來還不覺什麼,如今卻覺手腳有些束縛,遲疑不決之時,霍危樓咬牙道:&“你就是來氣我的是不是?&”

薄若幽本還放不開手腳,聽見他此言盡是忍耐,語氣又莫名有些委屈滄桑之,一時竟聽的彎了彎走上前來,手落在了他額角上,指尖緩緩發力,溫細致,很快便令他呼出口氣。

他閉著眸子,薄若幽目便肆無忌憚落在他臉上,見他有此等外的煩悶之時,一時笑意又多了些,這時,霍危樓仿佛察覺氣息不對,猝然睜了眸子,見面上竟帶笑意,他匪夷所思的擰著眉頭,頓時便想坐起來,薄若幽卻一把將他按了住,&“侯爺莫。&”

這點力氣本不算什麼,可霍危樓當真未,可他仍然睜著眸子,倒看著薄若幽的臉,這時,薄若幽指尖卻往他眉間落來,將他眉間褶皺:&“侯爺此行已經很累了,眼下莫要為此事煩惱了,否則當真是我的過錯。&”

霍危樓閉上眸子,又氣哼了一聲,薄若幽一邊替著太一邊說話,&“我并非不信侯爺,只是世上有侯爺這般心強悍之人,侯爺位高權重,無人能您迫您,您亦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您要想做什麼,規矩禮法拘不住您,神佛鬼魅也難擋您,可我卻不是如此,我只是蕓蕓眾生之中一尋常子,我如何能似侯爺這般肆意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