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蘊之將他一攔,&“莫急,今日并非我一人來。&”
林槐眼底微亮一下,&“芳澤同來了?&”
程蘊之眸微暗,&“芳澤已在三年前過世了。&”還不等林槐反應過來,程蘊之已正道:&“是我兒,也是景行的兒。&”
林槐還愣著,程蘊之轉,&“幽幽,下來見過你林伯伯。&”
車簾掀起,一只纖纖素手先映了林槐眼簾,很快,一道倩影從簾絡之下矮探出,來人烏發云鬢,明眸皓齒,待看清眉目,饒是林槐再如何穩重,也不由得睜大了眸子。
薄若幽下了馬車站定,只覺有些巧合,福了福,&“林伯伯。&”見林槐實在太過震驚,不由淺笑道:&“早前在州相見之時,還不知林伯伯乃我父親和我義父的故友,還是剛才到了府門前才知,還林伯伯海涵。&”
林槐一個即將晉升刑部尚書的朝中四品大員,此刻如石雕一般僵立難言,薄若幽一席話說完,見他仍然著自己不能回神,一時也有些莫名。
程蘊之對此卻好似在他意料之中,他嘆了口氣,眼底唏噓之似難訴盡這些年的波折輾轉,林槐此刻方才艱開口,&“你竟是&…&…景行和月棠的兒。&”
薄若幽心道,林槐如此震驚,一來自小離家,二來父母皆亡,林槐只怕也未想到會在今日見到,再加上早在州便重逢,這等意外,自更深一層,因而也未多想。
程蘊之又嘆息一聲,&“當年之事,你想來知道幾分,我和芳澤離京之事,便帶走了幽幽,這些年我們住在青州,回京城還不到一月。&”
林槐點頭,&“這我知道,我在州便見過,亦知道回了京城,依然做了仵作。&”
他仍然著薄若幽,&“我早該想到,你廓生的像你母親,眸子卻與你父親相似,你又姓薄,我早該想到,只是當年他們說你&…&…&”
林槐心緒跌宕,話說至一半才覺不妥,趕忙收住,又反應過來此刻是站在大街上,忙請二人府,了府門,林槐才定了心神,一邊走一邊打量二人,&“十多年了,當真沒有想到,第一次見是在州,隨侯爺辦差,侯爺說是從青州帶來的,我便不曾深想,只是,為何做了仵作?&”
程蘊之聞言笑意微苦,&“到了青州,芳澤開了醫館看診,我本不想再從此道,差錯在府衙做了仵作,幽幽淺學了醫,竟也對仵作一道生了興致,青州小地方,我和芳澤也縱容了些,起初想著仵作一道十分不易,心過了便好了,卻沒想到竟學了下來。&”
林槐眉頭皺,&“你們這些年如何過的,待會兒要仔細與我道來。&”
程蘊之笑道:&“那便說來話長了。&”
院還在宴客,書房又有霍危樓,林槐帶著他父二人到了正廳,又命人送上茶點,一時沒功夫去見霍危樓,先照著要的問程蘊之。
程蘊之道:&“芳澤是老病了,在青州這些年,也利養病,只是到底還是沒撐住,旁的倒也都是尋常,青州山清水秀之地,雖不比京城繁華,卻也紛擾,我們一家三口,也算過的舒心。&”
林槐道:&“你們歸來一月,怎不見薄氏之人提起?&”
說至此,程蘊之眸微沉,&“我們還未回薄氏。&”他看了一眼薄若幽,&“當年他們那般待幽幽,我們去青州頭一兩年,他們還派了人探,可那些心思我是看的分明,后來這十年,他們再無只言片語,幽幽如今是我兒,與他們沒大相干了。&”
林槐面幾變,似想到了什麼難言之,程蘊之一看便明白過來,&“我猜,他們多半也未將當年之事盡數告知與你,也不曾提起過幽幽。&”
程蘊之此言似有深意,林槐聽的面薄愧,&“薄氏的確有言,說&…&…說幽幽再不會回京了。&”
程蘊之冷笑一聲,&“好一個再不回回京,試問若他們有半分將幽幽當做薄氏之人,又怎會容忍一個小姑娘流落在外,我雖待幽幽如親生兒,卻到底并非親,他們如此,并非是信我當真會待幽幽好,而是想著反正有人帶走了幽幽,他們了一個麻煩,至于我和芳澤到底待幽幽如何,他們何曾有過半分關懷?&”
林槐面上也是一陣青白加,他似有難言之,只是薄若幽也坐在廳,他言辭總有些掣肘,這時,外間卻有侍從來報,&“老爺,侯爺往這邊來了。&”
程蘊之揚眉,&“侯爺?&”
林槐點頭,&“武昭侯今日駕至府上議事。&”
程蘊之眉頭微擰,似乎未想到武昭侯也在,薄若幽看著兩位長輩言談已久,對此卻不意外,早就知道霍危樓在府上,兩位長輩相談,也不好言,聽霍危樓來了,眼底不由得一亮生出些期待之意。
林槐當先迎出去,很快,霍危樓踏了院門,他一眼看到廳父二人,角噙出一淡淡的冷笑來,冷笑一閃即逝,走近之后,卻只有些意外,&“竟是你們?&”
程蘊之對霍危樓多有些激敬畏,此時亦上前來行禮,薄若幽跟著上前來福,霍危樓擺了擺手,林槐忙請他落座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