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章

霍危樓對此案記憶猶新,是因當年徐皇后母族也牽扯了進來,整個后宮,建和帝甚至差點因此廢后,而此案牽連宮宮外近百人,太醫院院正不過是其中之一,因此他對程家并無印象,卻不想,程蘊之竟是這般出,牽扯到皇室的案子,難怪當年會離京避禍。

&“老奴依稀記得,那時候老奴經常陪著長公主殿下出宮,是撞見過程先生的,那時候程先生也不過二十來歲出頭,當是家不久,因父親還在位,他不過是一尋常醫,他父親出事之后,整個程家便也散了,可那案子后來還追查許久,想來是怕再被牽扯,所以直接離京了。&”

霍危樓微微皺眉,&“難怪與林槐是舊識。&”

福公公已問了跟隨霍危樓的侍從,知道霍危樓今日的氣是從林家得來的,便試探著問道:&“今日他們父去林家了?是為了那門親事?&”

霍危樓將信箋折起,劍眉又皺了起來,福公公看的嘆然,&“侯爺,老奴早就說過,此事不易,您任重道遠,何況啊,這娶妻婚,頗多繁雜,兩個人若要同心白首,更是難。&”

&“我知道。&”霍危樓語氣冷了些,&“沒人比我更知道了。&”

福公公神微變,趕忙轉了話峰,&“不過,侯爺也不必想的那般艱難,幽幽是什麼子,憑您看人的眼力,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只是您向來說一不二,幽幽跟著您辦差令您滿意,可如今您卻并非是讓做您下屬了,您亦不能用從前的心思待,而若再事事順著您,在您面前也不能袒本心,那對而言何等不公?又何等憋屈?&”

霍危樓眉頭擰的更,他當然未曾用從前的心思待,從前他不曾想方設法為考量,嫌他自作主張,可已跟著義父去林府拿回親事了,難道他還要由著

霍危樓越想越惱,他堂堂武昭侯,何曾過這等悶氣?若連自己看中的人都把握不住,眼睜睜看著與別人攀扯定不定親之事,那他要這潑天的權力有何用?

可福公公說得對,他不是讓薄若幽做下屬的,此事上本用不了那套雷厲風行的手段。

霍危樓呼出一口氣去,看了看外頭天,心道這個時辰了,程蘊之和薄若幽必定離開林府了,于是他吩咐道:&“去接過府。&”

福公公應了一聲轉出門,可剛出門,便聽他驚呼了一聲,&“幽幽?!&”

霍危樓擰眉,第一個念頭是,不可能。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一道倩影進了書房的門,霍危樓一愣,一時竟有些不敢置信,哪一次不是他令人接過府,何曾見自己主出現過?

&“拜見侯爺。&”薄若幽行了一禮,面上還帶著淺淡笑意。

霍危樓打量著,人一時還未回過神來,可想到自己還在生氣,語氣便有些冷,&“過府所為何事?&”

薄若幽心底本還有些忐忑,可見他背脊筆直,面上冷酷,那懸著的心反而落了地,語聲輕松的道:&“我已和義父說明白了,不與林家定親,這門親事本就過了這許多年,不作數了,林家愿定誰家的親都與我們無關了。&”

薄若幽說完,霍危樓眼底神,他看著薄若幽,眼底諸般神復雜,話到了邊卻又生生忍了住,薄若幽卻極快的福了福,&“那我告辭了。&”

說完便走,人都快出書房了霍危樓方才反應過來,他忙道:&“你站住。&”

薄若幽駐足轉,霍危樓蹙眉道:&“你如何說服了你義父?&”

薄若幽眨了眨眼,&“義父自小疼我,從不我做我不喜之事,我說我不愿意,他便不會迫我,我只要與義父好好說理,總是說得通的,就這樣簡單。&”

霍危樓覺得自己被噎住了,薄若幽此言,簡直像在責難他,說完這話,薄若幽又福了福,&“時辰已晚,我要歸家了。&”

說完,這下當真出了門,霍危樓想起去追,卻不知怎麼覺得今日必定留不住,一時只愣在座椅之上,他仔仔細細咂那話,越想越覺得是故意的,可想到程蘊之的經歷,再想到程蘊之白日登門想將親事求回來,下午便被改了心思,又在心底生出些難言滋味,他一時憶起在州,初初應了所求之時面上那驚喜神,忽而覺得自己用錯了法子。

薄若幽心慌得很,上了馬車拍了拍脯,趕忙令周良駕車回家,生怕霍危樓追上來一般,等走出一條街市,方才松了口氣,心道今日終于在堂堂武昭侯眼前來去自如了一回!握了握袖子里的拳頭,一回生二回,往后必定不會再那般敬畏他!

越是離家門近,心境越發松快,可馬車到了宅門之前,卻見外面有兩匹馬兒,心底一快步了家門,很快在正廳之中看到了吳襄和候煬。

吳襄見到亦站起來,&“小薄,你回來了!&”

&“吳捕頭怎來了?又有新案子了不?&”

吳襄迎出來兩步,&“不是新案子,還是那殺嬰案,我此來是想問你,明日可能隨我去一趟城外二十里地之外的古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