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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淑寧嘆了口氣,&“那以后呢,要一直做仵作?&”
程蘊之眉頭微皺,&“其實&…&…我是不想讓繼續做下去的,尤其前次被兇手襲擊,了重傷,幾乎命懸一線,我當時便后悔教仵作之。&”
程蘊之面沉痛,緩了口氣才道:&“也是那時,我想著不能再耽誤了,這才命人去打聽你們,當年事發之時,宮里先查辦了程家,還有些早年宿敵一直盯著程家,到后來我不得不離京,已經過了這十多年了,若非為了幽幽,我亦不愿去擾了你們。&”
林槐嘆息,&“你何苦如此做想?當年之事牽涉皇妃皇子,本就沒有對錯可言,人救不回來,必定要有人為此負責,用藥不過是名目罷了,你我都明白。當年林家幫不了你父親,卻也盡力為程家其他人說過話,到了如今,我難道還忌諱什麼不?&”
程蘊之笑著應了,楚淑寧便問:&“那幽幽一時半會兒還繼續做仵作?你可曾想過幽幽婚嫁之事?&”
程蘊之笑意一淡,&“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程蘊之有些憂心,卻也不曾細說,又留他夫妻二人用午膳,午膳之后,林槐二人才告辭離府了,一出程家的門,林槐眼風卻掃見一人在遠街角之地盯著他們這邊,然而他看過去之后,那人卻極快的轉過街角不見了。
林槐蹙眉,雖只是一瞥,可卻覺那人鬼祟的很。
楚淑寧隨他看過來,&“怎地了?&”
林槐又盯著街角看了片刻,卻不見那人再回來,他一時只以為自己多疑了,搖搖頭上了馬車,一上馬車楚淑寧道:&“幽幽是個有主意又明理的,也是個好孩子,只是與咱們昭兒無緣分,此番他們改了主意,倒也了些波瀾。&”說著苦笑一下,&“沒想到咱們昭兒竟被看不上了。&”
林槐這一剎那不知怎地想到了霍危樓,他也失笑,&“他們相識日短,沒旁的心思也是尋常,以后當兄妹相更好,薄家大姑娘也沒可挑揀的,此事就這般落定,也不必讓昭兒知道令他煩惱。&”
楚淑寧笑著應了。
林槐的馬車離開足足一炷香之后,適才那鬼祟人影又出現在了街角,此番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見程家家門再無靜,便一轉離開了長興坊,一路過街,直奔常樂坊,又轉過幾巷弄到了薄府祖宅側門,了門,很快便有人將他放了進去。
&…&…
日頭升上半空,可薄若幽一行卻還沒有找到古章村,薄若幽不由掀開車簾問吳襄,&“吳捕頭,不是說古章村就在河下游嗎?&”
他們已經沿著河走了二十里地,又往遠離河岸的方向尋了一截,可沿路問了七八人,卻無一人知道古章村在何。
吳襄也皺了眉,&“說古章村的長工并非古章村之人,只是知道大概在何,且關于古章村傳言頗多,他說的祭壇便是其中一樣,且還是聽家中老一輩說起過的,又說古章村信奉河神和水神,這祭壇便是祭拜河神和水神的。&”
薄若幽眉頭微皺,&“將嬰兒拋棄在河邊,怪石又像祭壇,的確符合信奉水神的說法,只是他也是道聽途說,古章村有可能不在這個方向。&”
吳襄忙道:&“若是日落之前還尋不見,咱們回京便是。&”
如此便要趕夜路,薄若幽也不覺什麼,今日程蘊之為準備了點心茶水,乘著馬車,好歹要比吳襄和衙差們省力些。
吳襄又道:&“那裹布我已帶著人去查問了,整個京城,只有一家在賣同樣的綢緞,只是他說那上面的繡紋并非是他們賣的種類,因此不是在他們那買的,既在這上面查不到線索,便只能來找這村子。&”
薄若幽了然,這般又走了五六里路,挨著河的卻都只是良田,而再往前走,便是起伏的山梁,偶然可見幾戶農家,可過去一問,卻都說此并非古章村。
眼見的時辰越來越晚,吳襄令衙差們四散開來,再往河以西的山村之中尋去,就這般查訪著走了半個時辰,兩個去西邊尋訪的衙差回來了。
&“捕頭,問到了!說是這附近沒有別的村落了,但是往西邊去,過了前面那道山梁,倒是有個小村子,不過那村子極小,也不古章村。&”
吳襄放眼去,只看到遠一個山梁影子,那長工說是二十里,可他們眼下已經走了快兩倍的路,便是他都有些疲憊,這麼一想,他又覺今日的苦不能白費,一咬牙道:&“去那村子查問查問,若是他們還不知道古章村,咱們就回去。&”
一行人便往河以西而去,走了不到十里地,便有一道矮丘出現在了眼前,若衙差所言,過了此,便是那小村落。
山道有些崎嶇,薄若幽的馬車走的更慢,在此掀簾看出去,只覺此地距離京城已經很遠,且偏離了道和河沿岸的風景,顯得有些荒僻,若論屬地,似乎已經歸京畿轄縣管束。如今已是盛春時節,山野之間林木蒼翠,野花爛漫,趕路雖是無趣,可看看山林野地間的春景,也頗有幾分踏春而行的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