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吳襄一時不好仔細搜查,等退至廂房之后,跟著張婆婆的衙差也回來了。
&“捕頭,去了村東頭的一戶人家,那里有個獨臂老頭出來迎接的。&”
吳襄看了眼外面,見雨更小了些便道:&“我帶幾個人去外面走訪一圈,看看這村子到底有無古怪,小薄你在這里待著,我很快回來。&”
薄若幽應聲,吳襄帶著人便離了院子。
京城之中,霍危樓得知薄若幽徹夜未歸,皺著眉問福公公:&“什麼案子需要在城外留宿的?&”
福公公道:&“還是那殺嬰的案子,說是查訪到了一個村子,那村子里信奉古怪神教,吳襄懷疑是有人因為信奉這些東西,用嬰兒去做祭品,所以帶著人去了,只怕是想著到了村子里需要驗尸,這便讓幽幽一道同去。&”
霍危樓一時眉頭皺,&“那村子多遠?昨夜竟不能趕回來?昨夜又下了雨。&”
薄若幽前次生死一線便是在大雨之夜,因此此番格外讓他著,福公公道:&“說是二十里地遠,可昨夜未曾趕回,只怕是被什麼絆住了,不過府衙的人說吳襄帶了不人,應當不會出事。&”
霍危樓挲著指上的黑玉扳指,瞳底暗沉一片,&“二十里地不可能趕不回來,只怕當真是找到了什麼重要線索,那村子什麼?&”
福公公道:&“古&…&…古章,對,就是古章村,名字還有些奇怪。&”
霍危樓靠在椅背上的背脊忽而慢慢直了,&“這個村子,我似在哪本陳年公文上見過。&”
第97章 五更轉09
小雨淅淅瀝瀝, 薄若幽站在廊檐下,目落在遠白茫茫的山霧之上,此三面環山, 雖是荒僻,亦格外有種出離繁華的安寧, 蟲鳴鳥伴著盛春泥土青草的氣息, 會給人一種世外之, 薄若幽深吸口氣,目落在院門。
張婆婆還沒有回來,吳襄亦一去不復返, 張瑜躲在室之中, 避免嚇到他,亦未再去哄追問,對小孩子, 總是格外有些憐憫之心。
周良從屋出來,有些憂心的道:&“不知山路還能不能走, 昨日來時, 小人看到那山路上的泥都是土黃泥,一下雨便的很, 今日雨不停,莫說馬車了, 便是馬兒都難行。&”
薄若幽安:&“沒關系,有吳捕頭和這般多衙差在, 沒事的。&”
周良還是有些憂心忡忡的, 薄若幽前次才遭了一場難,他可不想此再出危機。
又等了一刻鐘,張婆婆才從外面回來, 出去之時上背著包袱,可回來之后,上的包袱卻沒了,薄若幽笑著問:&“婆婆去做什麼了?&”
張婆婆便道:&“給村東面的送了些東西。&”合了傘,又拍了拍袍擺上的泥漬。
薄若幽看著有些不便的腳問:&“婆婆的是了傷還是得了病?&”
張婆婆拍泥漬的手一頓,而后直起子笑了下,&“得了風痛之癥,很多年了,都已經習慣了,如今上了年紀,便病的更重了些。&”
張婆婆也朝遠山邊看了一眼,&“你們今日要走嗎?要走便得早些走,這山上下雨下的久了,山壁上的土堆還會往下,指不定什麼時候路就徹底堵了。&”
薄若幽一笑,&“倒也不急。&”
張婆婆往廂房看了一眼,見吳襄幾人不見了,也不多問什麼,自去里面臥房找張瑜,不多時便帶著張瑜進了廚房。
婆孫二人在煮早飯,薄若幽在屋檐下來回走了幾步,又往廚房門口去,站在廚房門口一看,只看到里頭廚齊備,一口大灶已經燃了火,張婆婆正將糙米煮進鍋里,見薄若幽過來,張婆婆便問:&“小姐可是要讓老婆子準備飯食?&”
薄若幽搖了搖頭,一時沒瞧出有何異狀來,便又回了廂房。
這般又等了半個時辰,吳襄方才帶著衙差們回來了,雨還未停,雖是小雨,可他們人多,張家沒有足夠的傘,這般出去回來上也了一片,吳襄落座之后便道:&“整個村子里都沒有產婦,不僅如此,除了這張婆婆有個小孫子之外,這村子里也沒有別的小孩子了。&”
薄若幽有些奇怪,&“不是說有好幾戶人家嗎?&”
吳襄頷首,&“除了昨日半山腰上見過的吳婆婆,村子里的人家我們都去了,昨日遇見過的那兩個人是兄弟,看起來三十來歲了,兄弟同住,都沒有妻子,自然也都沒有兒,看著倒是老實人,南邊幾坡地便是他們兄弟的,下著雨,也要去做農活。&”
&“東邊張婆婆早上去的那一家,是一對姓張的夫妻,過的頗為艱難,夫妻兩都是快五十歲的人了,老頭是獨臂,妻子臥床多年,似乎也是腳上的病,我去的時候,問了張婆婆,那老頭說張婆婆好心,經常給他們送吃的。&”
薄若幽問:&“他們也沒有兒嗎?&”
吳襄點了點頭,&“沒有兒,好像是得了病,二人都是本地人,老頭也沒錢納妾,村子里也不興這個,便這麼多年來無兒無的過來了。&”
薄若幽有些唏噓,在這荒村之中,無兒無只一對老夫妻,日子只會越來越艱難。
吳襄又道:&“東南邊還有兩家,一家住著一對吳姓兄妹,三十上下的年紀,妹妹說是上有病,沒有出來見人,哥哥也是個老實的,還說本來娶了個老婆回來,結果沒和他過多久便跑了,說嫌棄他們這里太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