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襄卻蹙眉搖頭,&“我覺得不是,你看這宅子里,可有大的件?一般人家,著板凳,柜子,床榻,皆是大件家,這些東西都不見蹤影,一個瓷瓶又怎會送人?且這些瓷雖不算名貴,可對尋常農家而言,有了便是貴重之,拿去送人做什麼?&”
說至此,吳襄道:&“除了此,還有一樣發現。&”
他說完,又帶著薄若幽到了此宅后門,后門之外,一個衙差正蹲在地上,用后院的積水在略的清洗著什麼,吳襄走到門口問:&“清洗完了嗎?&”
&“好了,捕頭且看&—&—&”
衙差轉過來,手中拿著一個被腐朽到只剩下一半的木板,原本上面不知生了多灰塵和霉斑,此刻被洗干凈了,能看到沖蛀的細小孔,除此之外,還能看到斑駁的黑漆,而在那黑漆之下,還有幾個斷續的字。
薄若幽辨了半晌,驚道:&“這是一個牌位?&”
吳襄應聲,&“沒錯,是牌位,這東西和一堆破破爛爛的帷帳布匹堆在后罩房之,大半被蛀一堆木屑了,可剩下的一半還是看得出來,這原本應該是一個牌位,只是如今朽蛀的剩下了上半截,一般人家無論搬家還是如何,是絕不可能將牌位剩下的,便是牌位有損,也會選擇修補而非丟棄,否則便是對祖宗不敬,也頗為不吉。&”
薄若幽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著那漉漉的半截牌位,忽然傾將其拿了過來,將那斷斷續續漆字,半晌之后朝著吳襄示意:&“捕頭,你且看看,這個字,是不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張&’字和&‘吳&’字。&”
字跡本是朱漆寫就,可如今只剩下了幾個斑點,薄若幽在上面比劃了半晌,都肯定這并非村里的姓氏,吳襄也跟著比劃了兩遍,而后眉頭一皺,&“那張家兄弟在說謊,這村子里,本不是只有張吳兩個姓氏。&”
薄若幽看著這牌位,忽然蹙眉道:&“要知道這個問題,只需要去看看村里自的墳冢便可,他們世代居住在此,墳冢之上總有碑文。&”
吳襄神微振,&“的確可行!&”他邊說邊朝外走,令幾個衙差去搜其他兩戶空宅,又點了兩人瞧瞧去村子里找墳冢,等他再進屋子,便見薄若幽面格外的沉重。
薄若幽看向吳襄,&“倘若這些宅子的空置,并不是因主人搬走呢?&”
第99章 五更轉11
雨雖停了, 可天穹上仍是一片灰蒙蒙的云霾,到了下午時分,天便暗的更快了些, 兩個衙差沿著田埂往半山腰走了一段,又穿過一小片林, 而后便到了村中古墳堆里。
樹蔭遮天蔽日一般, 越發將墳冢堆籠罩的昏暗無, 兩個衙差握了腰側的佩刀,心底頗有些忐忑悚然之,等二人緩步走墳堆之中, 卻驚愕的發現此的墳冢之前, 竟然都不曾立碑,莫說石碑,便是個木碑都不見, 自然也看不出墓主人姓甚名誰。
這片墳堆足有二十多個墳冢,卻不見有人打理祭拜的痕跡, 周圍荒草叢生, 草沒過膝,便是墳冢也被荒草層蓋了上, 若離得遠了,甚至難以發現此有一片墳冢, 兩個衙差面面相覷一瞬,這時, 忽然有一山風刮了過來, 草叢林木皆是簌簌有聲,嚇得二人不約而同朝外疾奔,一口氣跑到了田埂上, 二人心有余悸的緩了口氣,這才回來找吳襄。
吳襄已經帶著眾人到了第二家空宅搜查,一見到吳襄,一個衙差苦著臉道:&“捕頭,去看了,墳冢上面沒有碑文,便是連個木牌位都沒有,也看不出主人姓甚名誰。&”
另一人道:&“那片墳地里的墳冢都沒有碑文。&”
吳襄聽在耳里,背脊莫名生了一子涼意,他轉過去,便看到薄若幽亦在沉思什麼,察覺到他的目,薄若幽轉過來道:&“村子里的喪葬習俗大都頗為守舊,此地也未貧苦到立碑都不能,因此,這碑文只怕是被故意抹去的。&”
薄若幽本站在堂屋門口,此刻朝外走了幾步,放眼看了看周圍三面山巒,緩聲道:&“此是黑水村,可如果我們當日來,張婆婆告訴我們這里是白水村,是赤水村,我們都會相信。此地雖看著距離京城不遠,可就這般一個小山坳幾戶人家,又非什麼通要道,若他們不帶外村人進來,只怕幾年也不會有外鄉人來一次。&”
吳襄凝眸道:&“你的意思是&—&—&”
薄若幽語聲微沉,&“我在想,屋子主人并非搬走,而是失蹤,而周圍荒墳上的碑文被抹去,只怕是有人不想讓旁人知道此原本住著什麼人。&”
周圍幾個衙差都聽的面驚悸,吳襄亦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這地方與世隔絕一般,他們只要能自圓其說,我們都隨他們哄騙,只是,他們為何不想讓旁人知道這地方原本住著什麼人呢?難道說,此地原來并非黑水村?&”
候煬聽的打了個寒,&“這里若不是黑水村,難道&…&…難道是我們找的古章村不?&”
吳襄擰眉,思索著并未應聲,薄若幽在旁道:&“古章村的瘟疫發生在十幾年前,我們適才發現的死人頭發和人骨,據我看也是十年以上的東西了,但是應該并非古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