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340章

等到了城門之下,便見城門已經關上,可有霍危樓在,進城也不費力氣,待了京城,薄若幽才有種緩過神之,這一路上他們所言不多,此時薄若幽掀開簾絡,&“侯爺,您先歸府吧,我自己歸家去,了京城,便不必護送了。&”

霍危樓沒好氣道:&“那般遠之地我都能去,這幾步走不得了?&”

因駕車的是周良,薄若幽頗有些不自在,馬車轉上輔道,先往長興坊而去,待到了程宅,霍危樓也并未下馬,只在馬背上道:&“歸家便好好歇著。&”

他目脈脈,似乎還想多說些什麼,可話到邊又咽了下去,末了馬鞭一揚疾馳而去,薄若幽站在馬車之前,看著一行人影消失在長街盡頭,亦發了會兒怔才去門。

程蘊之本已歇下,見回來,自是高興不已,問起村中案子,聽那山村之中竟有此事,亦覺嘆然,而他更依稀對那古章村的瘟疫有些印象。

&“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吧?當時雖然事發在山里,可距離京城近,沁水縣衙立刻便將消息送回了京城,陛下已知曉了此事,京城還派了大夫走過一趟,可那瘟疫兇險的很,本沒有醫治的法子,甚至連病從何起都不知,去的人無功而返,最終只能用最簡單的封山之法。&”

程蘊之說完嘆了口氣,&“當時還是派的醫,是世上最好的大夫。&”

薄若幽正邊說邊用著飯食,聞言道;&“瘟疫這等事,應當是瞞著尋常百姓的吧?義父如何知道派了醫的?&”

程蘊之話語一滯,看了薄若幽兩瞬才道:&“義父一直不曾與你講過義父族中之事,這些年在青州,義父是想將那些舊事忘了的,如今回京,卻是想忘也難。&”

他沉沉嘆了口氣才道:&“義父的父親,當時正是太醫院院正,因此你說的瘟疫之事我記得清楚,因我父親做院正那十年,京畿附近也就鬧過這一次瘟疫。&”

薄若幽聽的心驚,太醫院院正,那不就是明歸瀾之父如今的職嗎?

并未急著問,而程蘊之回想片刻方才將程家之事娓娓道來,待將惠妃案說完,程蘊之苦笑了一聲,&“我父親只怕一開始就知道救不回來了,用藥之上便頗為謹慎,后來卻了把柄,他這一生救過的命不下千百,可就因此番事端,連自己的命也保不住,朝廷不許程家人再做醫館,我亦心灰意冷不愿行醫,后來寧愿去做仵作。&”

&“你義母一族非仕宦門第,因程家之事,也了連累,后來干脆與族中了往來,亦是自小習醫,因此到了青州,便是看醫館坐診。&”

薄若幽聽的心中發,&“沒有別的法子嗎?程家本無錯。&”

程蘊之嘆了口氣,&“傻孩子,這件事沒有對錯,是有人要為此負責,一位后妃,一位皇子,這二人的命,再加上后宮的明爭暗斗,程家只有我父親一人喪命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若非如此,我當初也不會離京避禍。&”

說至此,他語聲微沉,&“皇室天家,是最朝不保夕之地,因我見的多了,所以亦不想讓你與武昭侯有何干系,他的母親是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外甥,這些年來,朝野外皆是他之盛名,可他姓霍不姓趙,這不是一件好事。所謂伴君如伴虎,這一點他只怕也清楚,他去承這些便罷了,你卻不必攪合其中。&”

薄若幽咽了口飯菜,程蘊之雖然極說朝堂之事,可是聰慧之人,自然明白程蘊之所言何意,&“的確可怕,不過,這亦要看侯爺是否值得兒去冒險。&”

程蘊之眉頭擰著,一時有種大不中留之,這時侍候在旁的周良道:&“老爺,這次去村子里,侯爺也去了,我們回來,便是侯爺一路送回來的。&”

薄若幽未曾代過周良,沒曾想他竟這般說出來,面上一紅,瞟了一眼程蘊之,果然見程蘊之莫名道:&“他也去了村子里?他去做什麼?&”

周良看了一眼薄若幽,&“是去找小姐的,此番我們是一路尋著過去,沒個準確之地,侯爺聽說小姐去了城外辦案兩日未歸,便連夜一路找了過去,小人在旁看著,倒覺侯爺待小姐頗為上心,昨夜到今日,侯爺也沒做別的,就伴著小姐。&”

薄若幽面紅似,可見周良為霍危樓說話,又不想制止他,程蘊之聽完面有些凝重,片刻之后一跺手上拐杖,&“這是他的手段!&”

薄若幽聽的差點嗆到自己,程蘊之看著道:&“知道你外出辛勞,說不定還要遇上小麻煩,又是兩日未回正是想家之時,便趕過去示好,幽幽,你可不能這般便心了,武昭侯乃是察人心之輩,想哄騙你個小丫頭可是容易的很。&”

薄若幽含糊應了一聲,趕忙用完飯菜,而后便要回房,程蘊之知疲累的很,自然應了,等回了閨房,薄若幽才拍了拍臉頰將面上熱意驅散了開。

沐浴之時,薄若幽便在想程蘊之的話,霍危樓若想用手段,自然逃不過,可霍危樓會為了令用那般多手段嗎?搖了搖頭,只覺不會,他那樣的人,心思籌謀都用在了朝堂外,在男之事上反倒最是直來直去的,否則也不會才表明心意,便要帶去見長公主,這不是很難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