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354章

而更別說,如今林昭對薄若幽本就熱絡了。

&“有一個法子可徹底解決此事。&”霍危樓有些沉郁的開口,&“你若有了新的親事,任何人的小心思都要散了,可謂一勞永逸之策。&”

薄若幽眼瞳,&“侯爺&…&…&”

霍危樓看出來仍不樂意,一時薄微抿,神亦黯淡下來,很有些失模樣,薄若幽看了他片刻,見他并不似往日那般做怒,亦不再言辭迫,心底微松,語聲亦低了些,&“侯爺?&”

霍危樓不看,空著的手又很有些難的抬手眉心,仿佛這遲疑模樣才是最傷人的,薄若幽秀蹙起,語聲更了幾分,&“侯爺&…&…&”

此時已似撒一般,霍危樓心弦微,面上卻愁苦狀,&“罷了,我知你不愿,你心中權衡頗多,對我亦多敬服而誼,因此不愿應我。&”

從來是他震懾威嚇別人,哪里見他因別的什麼頹喪過,薄若幽自是不忍,&“非是我不愿,實在是此間頗多繁雜顧忌,又豈能一言便有決斷?&”

霍危樓這才,低啞的問:&“那你心中可有我了?&”

薄若幽面紅似,卻又見霍危樓看著終是低聲道,&“我心中若無侯爺,又怎會&…&…&”看向霍危樓還握著的手,&“又怎會令侯爺如此?&”

說完自己惱起來,想要掙扎,霍危樓卻將兩只手都齊握了住,眸灼灼,著熱切,似還想多做些別的什麼,他盯幾瞬,頭微滾,轉而想起此行要去何,勉力將眼底熱意了下來,&“總算你有些良心。&”

那日重傷醒來,他未忍的住剖白心跡,卻只得勉勉強強&“仰慕&”二字,后來他獨斷專行,反倒令驚嚇,如今時過一月,終令心防微松,霍危樓心底慨嘆,又有一種比攻城略地得了大勝的喜樂還要足厚重的愫彌漫在心頭。

這二十多年,他還是頭一遭嘗到這般滋味,平靜了多年的心湖滾燙,甚至還有邪火竄了起來,可他心知,若再多一步,又要將眼前人嚇退了。

馬車在這時慢行下來,霍危樓六識敏銳,掀簾朝外看了一眼,看清街景,便知目的地將至,他又來看薄若幽,溫叮囑,&“今日非我一人,我伴你側,你只管安心驗尸,不必顧忌旁的,驗尸之后我送你歸家。&”

薄若幽被他溫擭住,乖乖點頭應了。

論起公差,倒是乖覺聽話,霍危樓心底漫起幾分吃味兒,等馬車停下來,方才不舍的將手放開,他當先下馬車,等而出,又手來扶,薄若幽沒了車廂的遮擋還有些顧及,被他不滿的看一眼才將手遞上去,幸而周遭皆是他之親信。

抬頭看了眼眼前宅院,卻是一墻朱戶的華邸,上書&“宋宅&”二字,侍從上前門,開門的是寧驍,寧驍見來毫不意外,只是掃了一眼便垂眸,&“侯爺,無干人等皆遣走了。&”

霍危樓回頭看薄若幽,見拎著那裝了驗尸之的木箱,抬手接了過來,寧驍一看,連忙上前一步,&“侯爺,給屬下吧。&”

霍危樓順手遞過去,抬步往宅子深走,薄若幽跟著他。

整個宅邸漆黑一片,便是霍危樓,也只是由繡使執燈引路,他們走的廊道闊達,一看便是直通主院,而沒多時,霍危樓帶著了一雅致的院落。

燈火通明,尤其幾間上房,走到中庭便能看到窗欞上人影幢幢。

霍危樓腳步并不快,因此他剛了上房,薄若幽便跟著走了進去,剎那間,上房還未來得及行禮的眾人齊齊朝看了過來。

站著七八人,薄若幽眼風快速的一掃,只看到林槐是他認得的。

&“表兄,你這是何意?&”

一個雙十之齡的年輕男子當先開了口,他人生的清俊,上華服繡紋繁復,薄若幽眼風落過去,一眼看到了袍擺上的五爪蟠龍紋飾。

大周朝的規矩,只有嫡親的皇子,才能著五爪龍紋袍服,還稱霍危樓為表兄&…&…薄若幽心底微震,只是不知這位是哪位殿下。

&“薄若幽,仵作,此番我令來驗尸。&”霍危樓言簡意賅。

人面面相覷,先前那人又道:&“從前這等要案子,你都是帶著明家爺來的啊。&”

霍危樓神尋常道:&“他到底不是正經仵作,又多有不便。&”說完也不多解釋,而是看向屋靠西邊的帷幔,對薄若幽道:&“跟我來。&”

對薄若幽說話時,他語氣要和緩許多,只是他言辭不多,其他人也聽不出來,這時,另外一個三十歲上下的青袍男子道:&“仵作,當真聞所未聞。&”

林槐道,&“免得你們以后怪罪,我先說明白,這位仵作乃是我故友之,且侯爺公私分明,你們也當不必懷疑,侯爺早前去州和青州,便是跟著侯爺驗尸。&”

眾人聽的一訝,早前那人又問:&“意思是&…&…安慶侯府的案子,也是此驗尸的?你說是你故友之,是京城之人?哪家的?&”

林槐頷首,&“是的,二殿下,是薄氏之。&”

眾人神又是一變,似是不曾想到世家竟會行此賤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