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364章

薄若幽一驚,吳襄已過而立之年,竟不娶妻?這個世道,除非家中貧苦實在取不上妻子,否則沒有不親的,尤其男子,多要想著傳宗接代,雙十之齡一過,便要托人多方打聽,定要尋個合適的親事才好。

薄若幽不想將驚訝表現的太過明顯,神只微微一怔,角微,想問卻覺逾越,到底沒問出口,吳襄笑呵呵的出值房,&“早年間也是說過親事的,不過沒,后來家里父母也都故去,我便想著,娶妻干嘛,反倒多了牽絆,往后再有兇險之事,哪敢沖鋒陷陣?這天下男人人都要娶妻嫁人,那我便來試試不一樣的活法。&”

薄若幽聽的心頭震,吳襄看著豪烈莽,卻不想在這親事之上亦是這般不畏世俗之念,不覺吳襄怪異,反倒有些佩服,世俗似無形枷鎖鐐銬,隨波逐流這枷鎖便輕,可若做了那極不尋常的一個,那枷鎖便百倍重,尋常人本承不起。

&“捕頭心豪邁不羈,令人敬服。&”薄若幽頗為誠懇的道。

吳襄笑著握住側佩刀,見薄若幽說的真摯,面上出不自在來,&“咳,也不是如此,其實也是未曾遇見合心意的,一年兩年,年紀大了,別人更瞧不上,我也不愿隨便尋個人耽誤別人,自己也覺麻煩,便如此了,日子如何過也是過,自己快活要,萬一哪日辦差遇上了歹人,一不留神丟了命,沒有妻兒也是好事。&”

此言可大為不吉,薄若幽失笑,&“捕頭可莫要如此說,往后辦差還是得安危為重。&”

二人正說笑著,薄若幽眼風一錯,一眼看到了一個青衫影子從角門轉了進來,此是衙,尋常外人也進不來,而那人鬼鬼祟祟,背影卻又十分悉,這時,吳襄大喝一聲,&“胡長清,你真是厲害了,這都幾日未來衙門了?你是不想干了嗎?&”

青衫影子轉過來,面上有些局促,正是胡長清。

幾日不見,胡長清仍然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綢衫,可人卻似瘦了一圈,眼下亦是青黑一片,薄若幽看的分明,吳襄也是一驚,他上前兩步,&“小胡,你這是害病了?怎瘦了這般多?&”

胡長清輕咳一聲,&“沒&…&…就是前幾日染了風寒,眼下還沒好&…&…&”他說著,掩輕咳了一聲,而后眼神便往衙深瞟,&“大人可是不在?&”

吳襄上下打量他,&“今日不在,你要作甚?又沒有案子,你倒是大駕臨了。&”

胡長清面赧然,&“我&…&…我是來支這個月的俸銀的。&”

吳襄眉頭高高挑起,&“這還沒到四月呢,且你從前頗為節儉,當是存下了銀錢的,如今怎會來支俸祿?你錢銀去哪了?&”

胡長清眼神看著地上,又焦急的往里看了一眼,口中道:&“大人既是不在,那我明日再來。&”說著便朝外走,幾步后又回頭,&“若有案子,捕頭定要去我。&”

說完這話,他有些不滿的掃了薄若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示不要爭搶他的活計,薄若幽正覺哭笑不得,他卻已經快步朝外走去。

吳襄眉頭越皺越,&“染了風寒,便能令人瘦的這般快?&”

薄若幽稍作遲疑,還是道:&“他是裝的,若當真染了風寒,幾日便瘦了形,那他此刻已嚴重到難以下地了,且他適才咳嗽并無嘶啞或淤痰之,面青白,不似發熱,氣息雖是力弱,卻無不暢,怎麼看也不像染了風寒之狀,反倒是眼下黑青,口干裂,眼神渙散,腳步虛浮,好似他多日未曾睡過覺。&”

吳襄眼底一亮,&“對!就是這樣,可不就像我們忙碌時沒法歇息熬出來的鬼樣子。&”他眉頭一擰,&“又來支銀子,這小子不會染上了什麼花錢的嗜好了吧?&”

薄若幽不了解胡長清,也不做斷論,吳襄嘆了口氣,&“他時也是書香門第長大的,可十歲上家族獲罪,他亦了奴籍,后來不得已才跟著老仵作學手藝,因此是不甘心的,可已經從了賤役,也是沒法子的事,加上大人對他多有嘉勉,這兩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今歲過了個年,便越發不守規矩了,再這般下去,這差事他是不想要了。&”

&“今日下值,我去他家里瞧瞧。&”吳襄稍稍一頓,又低喃自語,&“這小子別是勾欄之地去的多了。&”

薄若幽只當做未聽見此言,見衙門無事,便與吳襄告辭歸家,此時已是日頭西斜,薄若幽不知霍危樓有沒有尋到那種著人笑之地,一時亦閑適下來。

霍危樓此并無進展,他先回了侯府,路柯和寧驍片刻之后皆至。

路柯面凝重的道:&“問了京中幾園子,還去找了京中出府邸的花匠,眾人都不知這人笑是何,小人想著,要麼那人是用自家花匠,要麼便是巧合,有人不知人笑為何,卻因喜歡花,將其養在園中。&”

霍危樓不認同此言,&“此稀貴,且十分弱不易養活,京城的天氣亦不適合此,既是如此,若只是隨便養養,如何能養的好?若真如你所言,那咱們當真是上了,只管用整個直使司的人力去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