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了家,薄若幽拉著程蘊之進書房,還是要在書上翻找翻找關乎人笑的記載,程蘊之見沒一會兒便抱了一摞書冊出來,有些失笑,待看到其中還有兩本游記,便無奈道:&“你看醫書便罷了,這游記之上有什麼?&”
薄若幽道:&“兒記得這兩本游記之上寫了大周東西南北各山川湖海,還記在了許多當地特有的花草,說不定能找到呢?&”
此刻天已經不早,程蘊之搖了搖頭,&“這些書我好些年沒翻了,一時也記不起來到底有沒有寫人笑,你今日還是早些歇息,明日咱們要去祭拜你父親母親呢。&”
清明將至,薄若幽和程蘊之商議早些去祭拜,薄若幽聽了連聲應下,手上卻不停,這時忽然想起來,&“那日義父說過,說要養好人笑,需要什麼土?&”
&“赤的紅土,且最好是深山老林里,常年有枯葉雨水滋養的紅土,這等土質最是沃。&”
薄若幽眉頭一皺,那日程蘊之說完,腦海中曾有什麼一閃而逝,后來薄逸軒登門,思緒被打斷,便一時未曾想明白,眼下再聽此言,卻想起了那日去鬧市驗尸到了衛衍,當時衛衍腳上沾著的泥漬便有些偏紅。
不由問程蘊之,&“紅的泥土似乎也不見&…&…&”
程蘊之頷首,&“是,京城之外某些地方也能尋到,這等土質養花種草皆是極好,不過尋常的紅土只怕養不好人笑。&”
薄若幽將心底懷疑的念頭按了下來,只憑一點泥漬并不好懷疑衛家,只不過衛述乃是戶部尚書,倘若宋昱死前是去見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也并非沒有可能,可難道是衛述毒殺了宋昱?
一個是尚書之位,一個是一部侍郎,薄若幽想到這二人份地位,再想到他們把持中樞衙司手中掌握的權力,莫名生出了幾分心驚之,一時更為慎重嚴肅,雖不能只憑這一點便指控衛述,可與霍危樓代當日所見應當不算僭越吧?
心念一定,挑了挑案上的燈花,又去翻那些書冊,程蘊之離開前叮囑道:&“不許看太晚了,等明日回來白日看也無礙,免得傷眼睛。&”
薄若幽應了,目卻未離開書頁,程蘊之搖了搖頭走了。
長夜寂靜,書房只有薄若幽時不時翻書頁的聲音,面上盡是專注,不知不覺子時都過了也未有歇息的打算,往常也頗勤勉,可如今這份勤勉多有些霍危樓的緣故,一來霍危樓為勤謹之人,便也越發盡職,二來,找出那毒殺宋昱之人,亦是在幫霍危樓。
同一時間的武昭侯府,寧驍去而復返,他是從天牢而來,上還帶著一子淡淡的🩸之位,進了書房,寧驍稟告道:&“侯爺,那李老板仍是不招,他只說和宋昱一般,那日之所以會去宋府,乃是因宋昱相邀,戶部侍郎的面子不能不給,他還準備了厚的禮,這一點的確是真的,他比長寧侯去的早,禮就備了一整車。&”
&“他還說去了之后宋昱并無奇怪之,只是面有些發白,看著就好似得了病一樣,剛落座說了沒兩句話,長寧侯便到了,李掌柜有這般見到大人之時,自然頗為討好,可宋昱面越來越難看,長寧侯也看出他不適,很快二人便告辭了。&”
霍危樓擰眉,&“那曹彥如何說?&”
曹彥便是長寧侯的名諱,他是當今貴妃娘娘的兄長,是二皇子趙熙的親舅舅,當日宋昱死前見過的便有他,如今他人雖然被羈押,卻不好對他用刑,暫時只尋常審問。
寧驍又答:&“長寧侯也是一樣的說辭,他平日里便是個喜好結友人的,他說那日也是宋昱邀請他過府,說是得了個什麼佛門珍寶,可他到了宋府之后,宋昱卻未提起此事,他們坐了兩盞茶的功夫,宋昱不過說了說最近朝堂上的。&”
&“他還說不認得李源,不過能被宋昱請府中想來也是有些厲害的,后來才知道是京中慶樓的老板,他對慶樓早有耳聞,覺得與他結也不賴,于是幾個人倒是相談甚歡,后來見宋昱難的面生冷汗,他們方才告辭,卻沒想到宋昱竟死了。&”
寧驍說至此嘆了口氣,&“一個時辰問一次,這一天一夜一共問了十多次,幾乎每一次他們的答案都一樣,看起來不像是說謊,尤其李源,我們用了些手段,他還是不曾出破綻。&”
此言令霍危樓額角生疼,他抬手了眉心,一時又想起了法門寺那流落在外的舍利子,他又問寧驍,&“曹彥說的那佛門珍寶是何,可查問了宋府仆從?&”
&“問了,他的親隨說宋昱喜好收藏文玩書畫,家里僅有的兩件佛家開過的寶,一個是一尊檀木菩薩像,一個是一串佛陀用過的佛珠,這些也是因宋夫人信佛他才買回家的,而最近宋昱沒有新買過佛家之,若他真的想送,只怕是要將從前的藏品送給長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