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375章

他顧不上別的,抬步便往自己馬車走去,往馬車上爬的時候腳虛,磕絆了兩下才連滾帶爬的鉆了進去,簾絡一起一落薄若幽便看不見他了,可他上異樣卻令起疑。

然而他并非嫌犯,亦無理由前去盤問,只懷疑他是否有病在

韓夫人很快和吳襄說定了再去衙門的時日,一行人上馬車,車夫馬鞭一揚,準備離開此,薄若幽和吳襄站在道旁,一輛一輛的馬車從他們前經過,當韓江弟弟的馬車從他們跟前走過之時,一縷似曾相識的氣味從車廂之中飄了出來。

薄若幽心底一,下意識道:&“稍等一下!&”

車夫勒馬,馬車在薄若幽幾步之外停了下來,吳襄還有些不解,薄若幽卻已上前去,并未開口問話,而是傾一把將簾絡掀了開。

馬車里頭昏暗仄,只坐了韓江弟弟一人,而看到他在馬車里的模樣,薄若幽驚的愣在當場。

他整個人蜷在坐榻之上,渾都在發著抖,他手中抱著一只荷包,整個人好似魔怔一般的使勁去嗅荷包中的東西,薄若幽不知道那里面是什麼,卻被他面上的癡迷痛苦模樣驚住,忍不住道:&“你怎麼了?&”

掀開簾絡的靜都未能喚醒他,等薄若幽開了口,他才癡癡的轉眸,一雙眸子迷蒙的著薄若幽,良久才反應了過來,他神微變,咬牙撐著子來,卻是去呵斥那車夫,&“停下來做什麼?還不回府?!&”

車夫心中害怕,也顧不得那般多,馬鞭揚起,馬車便緩緩了起來,薄若幽無法,連忙后退一步避開,還想上前追問,卻又覺沒有足夠的理由。

吳襄從后面上來,&“怎麼了?他有什麼問題不?&”

薄若幽搖了搖頭,&“他好生奇怪,適才我便覺他面不妥,剛才掀開簾絡,卻發覺他在使勁的嗅著一個荷包,好似&…&…&”

薄若幽一時竟然找不出合適的言語形容他,&“好似得了什麼病,那荷包是救命的藥,可我聞到一子極淡氣味,那氣味似乎與在攬月樓之中見到的香有些相似。&”

吳襄蹙眉,&“剛才我問這弟弟是不是也學了哥哥,可韓夫人卻說沒有,我還當他那副樣子是看書苦讀熬出來的,莫非韓夫人在說假話?&”

說至此,吳襄忽然道:&“怎麼覺得他和小胡的樣子有些像?&”

薄若幽心頭一,&“的確如此,吳捕頭可要早些去看胡仵作?&”

吳襄應聲,卻面帶愁容,尋花問柳不是好習慣,可他與胡長清非親非故,若真是如此,也不知能不能規勸的了。

薄若幽離開義莊歸家,見霍危樓這兩日并未派人來,便覺人笑只怕依舊未曾找到,用過晚膳,隨后便又進了書房,那幾本書冊還未看完,便又翻找起來,這幾本藥典皆是古籍,其上所言皆是藥材藥理,看來頗為乏味,薄若幽看了片刻便有些困倦,卻強打神未曾松懈,就這般看了大半個時辰,薄若幽翻書頁的手忽然一頓。

看到了一句與人笑有關之記載,仔仔細細看了兩遍,連忙捧著書冊來找程蘊之,程蘊之快要歇下,見來,便披了一件裳坐在了西窗下。

薄若幽指著書上所言給他看,&“義父且看,此人笑又米囊花,還可稱芙蓉鶯粟,又有斷腸草之別稱,如此兒倒是想起昨夜看過游記上所言,稱西南之地多生米囊花,&‘花殷紅,千葉簇,朵甚巨而艷不減丹藥&’①,原來竟就是人笑!&”

說完又令程蘊之往下看,&“義父看此,這句是前朝醫家所言,稱&‘今人虛勞咳嗽,多用粟殼止勤;熱泄瀝者,用之止。其止病之功雖急,殺👤如劍,宜深戒之②&’,原來此雖然可藥,藥效亦佳,卻頗多患需得慎用。&”

程蘊之神微肅,&“此稀貴見,倒是有用到之時。&”說著看向薄若幽,&“你查這個,還是為了案子吧?那死者踩到了人笑的種子,可和藥效卻無太大關系。&”

薄若幽點了點頭,&“的確如此,此花若在京城,只怕觀賞比藥用的可能更大。&”

時辰已晚,既與案子無關,薄若幽便不再多言,只令程蘊之早些歇下,亦帶著書冊回了房中睡下,第二日一早,薄若幽乘著馬車往武昭侯府去。

到了武昭侯府,霍危樓卻不在府中,福公公迎進門,口中道:&“那花還是未找到,不過天牢之中審出了些東西,侯爺昨夜去天牢,到現在都還未回來。&”

薄若幽聽的憂心,&“我來正是為了此事,那日有一言忘記告訴侯爺了,我眼下說給公公,公公告訴侯爺也可。&”

便將那日鬧市所見說給福公公聽,福公公聽的有些驚訝,&“這意思是說,衛家可能養了人笑?&”

薄若幽搖頭,&“并不肯定,只是有這個可能。&”

福公公明白的點點頭,&“好,我會告訴侯爺。&”

霍危樓既然不在,薄若幽也不久留,坐了片刻便告辭,直往衙門來應卯,剛進衙門沒多久,便見吳襄沉著一張臉到了,見到薄若幽,他很有些驚喜,&“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讓人去請你,沒想到你已到了,既是如此,便隨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