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釗往他后看了一眼,&“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小薄呢?&”
吳襄明白了霍危樓的來意,忙道:&“小薄在后面, 馬上就回來了。&”
孫釗又問:&“你們去何了?&”
&“大人,此事屬下正要上稟大人, 正好侯爺在此, 亦可聽聽此事是否事關重大。&”吳襄緩了口氣,繼續道:&“適才屬下帶著小薄去看胡長清了, 這廝這陣子極來衙門當值,且前幾日來過一次被我見, 看他一副形容枯槁得了大病的樣子,今晨我便去他家里看了看他&…&…&”
吳襄將胡長清如何綁住自己, 如何神志不清說了, 又將薄若幽發現韓江弟弟有異之事一并道來,而后神凝重道:&“薄仵作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懷疑某種毒在坊間流傳, 這些毒有致幻之效,容易令人癲狂失常。&”
孫釗聽的微駭,&“你是說,胡長清毒發了兩日?還自己綁起自己?&”
&“是啊大人,且他發狂的厲害,還自己拿腦袋去撞床沿,撞得頭破流的。&”
霍危樓起初聽是衙門仵作的事,神并不如何上心,只等聽到了胡長清的癲狂之行,面上才生出些嚴峻來,&“你們去之時,他人可清醒?&”
吳襄頷首,&“一半清醒吧,認得出來人,可看得出來他十分痛苦難,后來實在是忍不了了,便拿腦袋去撞床沿,幾下就撞得流不止暈了過去。&”
孫釗亦神嚴肅起來,&“可知道他到底中了什麼毒?&”
吳襄搖頭,&“不知道,就是這個才古怪,問他他也不說,還口口聲聲說那東西是仙藥,能讓他極樂之境&—&—&”
霍危樓眉頭一下皺了起來,&“極樂之境?&”
話音剛落,他目越過吳襄看向了廳堂之外,薄若幽回來了。
薄若幽微提著裾,腳步比平日里輕快,走過中庭,第一眼便看到了堂坐著的霍危樓,路上憂切的煩思一散,忙堂中行禮。
&“拜見侯爺,大人&—&—&”
霍危樓擺擺手,目脈脈,吳襄連忙道:&“小薄,我已經和侯爺還有大人說了你擔心的事了,胡長清那會子的確說了極樂之境和仙藥幾字,可對?&”
薄若幽正著霍危樓,聞言忙看向吳襄,&“是,是如此說的。&”
霍危樓劍眉擰了起來,世上哪有極樂境地?且這幾日,他不止第一次聽到此言,他看著薄若幽,&“你懷疑那仵作中的是香之毒?&”
吳襄已將薄若幽的懷疑說過一遍,薄若幽遲疑一瞬點頭,&“和青樓里的香不一樣,但應當是類似之,或者說,是更純之,因我在胡仵作家中見到過一些紙屑,那紙屑上有些殘留之,聞著味道要更為濃郁刺鼻,就好比&…&…就好比辣口的烈酒和梅子酒一般,雖都有酒味,可對常人而言,一個辛辣醉人,另一個卻只能微醺。&”
這般形容,便十分生,孫釗道:&“胡長清既然中了此之毒,那將人帶來衙門,等他清醒了,好生問問便知那是什麼。&”
霍危樓卻問薄若幽,&“那毒氣味是哪般?&”
薄若幽忙道:&“味道苦,又帶著兩分霉壞味,有些刺鼻。&”
霍危樓聽到此方才心底微松,他聽到極樂二字,自然想到了霍輕泓所獻之,可霍輕泓給他的卻氣味香甜,想來并非同一。
薄若幽又看向孫釗,&“大人,胡仵作只怕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我看到那青樓案的死者弟弟也有些古怪,便想著不如先去韓家看看,如此也可佐證中毒之人是否為個例。&”
孫釗點頭應下,轉眸看霍危樓,霍危樓雖覺此種毒并非霍輕泓所獻,可于于理,他對此事都格外看重了幾分,他便道:&“本侯亦同去。&”
霍危樓既有此意,孫釗自然也要隨行,他吩咐備好車馬,很快一行人出了廳堂。
薄若幽自然走在后面,目落在霍危樓上,待走出了門,霍危樓忽然轉,頓時與四目相對,一時錯愕,霍危樓卻牽了牽,又道:&“你過來。&”
吳襄和孫釗聞言眸微變,卻都目不斜視,不敢出異樣神,薄若幽忍不住瞟了二人一眼,強作鎮定的朝霍危樓的馬車而去,待上了馬車,才松了口氣。
霍危樓掀開車簾,令邊繡使吩咐周良先行歸家,周良早已習慣了,連忙應了。
薄若幽便道:&“侯爺到衙門多久了?可是有別的差事?&”
適才二人不好說私話,此刻薄若幽才問出心中疑問,霍危樓道:&“我來此本就是為了尋你,你何故去了那仵作家中?&”
薄若幽這才解釋此前種種,又道:&“本以為是尋常中毒,可沒想到去了才見胡仵作被折磨的沒了人形,而前后聯系起來,我猜胡仵作這東西只怕已經有月余。&”
吳襄說胡長清從前十分穩妥,亦無別的不良嗜好,如此說來,只可能是被此種毒害的,薄若幽著他,&“不過此事或許沒有那般嚴重,眼下天不早了,侯爺今日可忙完了?還有,那人笑可找到了?&”
&“忙完了。&”霍危樓傾,一時離得近了些,&“你說的衛述家中,此前我們便派人去查過,宋昱是戶部侍郎,與他集最多的便是衛述這個戶部尚書,不過去查了才知,當日衛述人就在衛府之中,而宋昱并未去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