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3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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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劍眉擰著,&“他在做什麼?&”

福公公快速道:&“世子并非急,他去了客院,此刻正&…&…正將他拿來的東西點著了&…&…&”

霍危樓眸頓時一變,立刻跟著福公公往不遠的客院走,此客院常備,本就是霍輕泓來侯府歇息之地,霍危樓剛走到正門外,便聞到了一子淡淡的香甜味道,他面一寒,大步,剛一進暖閣,一眼看到趴在榻上的霍輕泓。

錦盒被打開,他手中拿著一張輕薄的銅片,那銅片之上放著黃金膏,而他點了一盞燈,此刻正用那燈上的火苗熏烤著銅片,黃金膏熱散發出縷縷的煙氣,他便著迷了一般的使勁去嗅那煙氣。

&“霍輕泓!&”霍危樓沉喝一聲,大步上前,在霍輕泓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一把將他手上銅片奪過,啪的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

霍輕泓正一臉沉醉,手中卻忽然空了,他反應遲緩的抬眸看了片刻方才認出人來,見來的是霍危樓,他面上終于生出一畏怕,卻忍不住的抖的雙手又去那錦盒,&“大哥&…&…我&…&…我最后一次,我難&…&…&”

霍危樓一把將錦盒拿起遞給福公公,而后眸森寒的道:&“你不是說你這幾日未曾用黃金膏?&”

霍危樓還想責問霍輕泓,可他哪里有心力聽他責問,他目隨著福公公手中的錦盒而走,又忙不屑從榻上下地,想要將錦盒奪回來,霍危樓見狀將他手臂一握,又將他推到了榻上,&“你先答話!&”

霍輕泓額上冷汗一片,面亦是慘白,他目黏在錦盒上一般,哪怕霍危樓已經怒,他仍然聽不清霍危樓問話似的,面上急不可耐,甚至想當著霍危樓的面去搶錦盒。

&“我&…&…我難,大哥,先讓我聞一聞&…&…&”

他又站起來,直朝著福公公而來,福公公此刻已看出不妥來,一邊往后退一邊口中勸著,&“世子啊,這到底是什麼好東西,您先聽侯爺的,不要老是想這東西。&”

霍輕泓本不管他所言為何,他出的雙手劇烈的抖,更連面皮都開始搐起來,&“公公,給我&…&…給我&…&…我真的難&…&…&”

見他如此難以自控,霍危樓只覺怒意更甚,他又將霍危樓拉回來,&“你給我忍住,我與你說過,此有毒,以后再也不得,你聽不懂我的話不?&”

霍輕泓抖個不停,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因被霍危樓不斷攔阻,眼尾都開始泛紅,他呼吸短促卻急,仿佛下一刻就要吸不上氣,&“大哥,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最后一次,你讓我最后一次,我好難,我真的好難,大哥&…&…&”

霍輕泓語氣帶上了哀求,拽著霍危樓的手不放,見他不做聲,更是急的要哭了,這些年霍輕泓雖多他責備,可還未有此等可憐之時,霍危樓口中責罵一滯,心中亦生出了一不忍,他站著不,縱霍輕泓抓著自己。

&“你這是有癮了?只要不這東西,你便覺得難?&”

霍輕泓眼角沁出淚珠來,語聲亦嘶啞下來,&“大哥,我真的難,百蟻噬心一般難,你讓我最后一次,只要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了,好不好大哥,求你了大哥&…&…&”

霍輕泓苦苦哀求,看的一旁的薄若幽和福公公皆驚震不已,薄若幽雖見過胡長清和韓銘,卻并未見過一個人從清醒到毒發是哪般模樣,而霍危樓適才說的這個&“癮&”字,卻似乎道出了此毒的真諦,這毒不止是毒,更可怕的是會令人上癮,好比賭徒有了賭癮,酒鬼有了酒癮,一旦泛起癮來,便百倍難,可比起那些,此之毒更甚,它似乎能掌控中毒者的心,令其完全難以失去控制&…&…

&“大哥,求求你了,讓我再一次,最后一次啊&…&…&”

霍輕泓見霍危樓始終未語,竟忽而跪了下來,眼淚從他眼角簌簌而下,竟的他痛哭起來,他一手抓著霍危樓,另外一只手力去砸自己心口,仿佛當真有百蟻噬心,看到他這般可憐模樣,一旁的福公公先忍不住了,&“侯爺,不如就給世子一次機會吧,侯爺要問什麼,也要等世子好些了才問,這般下去,老奴怕世子出什麼事端。&”

霍危樓面寒峻到了極致,而霍輕泓仿佛無力支撐,此刻哭著癱在了地上,他眸幾變,終是不忍的移開了目,&“給他。&”

福公公立刻上前,本想先扶起霍輕泓,可沒想到霍輕泓不起來,還癱在地上就來搶他手里的錦盒,他又爬了幾步撿起地上的銅片,從玉瓶之中倒出黃金膏之時甚至因為手不穩還灑出來了不,他看著灑出來的黃金膏面心疼,卻顧不上別的,爬上榻便往燈燭上湊。

當那白的煙氣冒出時,他忙湊近了力的往鼻孔中吸,連著吸了五六下,面上痛苦神方才紓解,他滿足的呼出口氣,整個人半趴在案幾上,像個毫無心志可言的孩子一般抱著那銅片不放,又吸了片刻,面上出迷離的癡笑來。

這一幕霍危樓片刻前才在韓家見過,萬沒想到擔憂真的了現實,他一張俊臉森寒,著霍輕泓的目更是可怖,可往日里被他一個眼神都要嚇破膽的霍輕泓,此刻卻對周遭毫無所覺,他貪的吸食那些煙氣,而聞著那味道,霍危樓心底也生出了幾分莫名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