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早已猜到們是從林氏得知的,仵作為賤役,他們心底對不知如何鄙薄,又怎會覺得能在霍危樓跟前說的上話?
薄宜嫻那日雖有過驚鴻一瞥,可只有從林氏口中得知和霍危樓早有淵源,才會這般篤定的上門來求。
可這些人大抵高高在上慣了,求人也沒有個求人的樣,薄若幽看著這母二人,又掃了一眼薄逸軒,面上沒什麼表,胡氏卻又道:&“林侍郎有自己的職責,不好多問,可幽幽你不同,你是兒家,又非正經公差,多問些也沒什麼&—&—&”
&“所以,大伯母是讓我明知武昭侯厭惡公私不分之人,卻還要怒于他?&”嘲弄的著胡氏,胡氏猶豫一瞬囁喏道:&“自&…&…自然不是&…&…只是你大伯若真的出事,薄氏便當真要沒落了,我們也是沒法子了。&”
見薄若幽不為所,薄逸軒又忍不住在旁道:&“二妹妹,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管如何,你也要試試才好,若真的行不通,我們也不會迫你,何況你為仵作之職,此番也幫著侯爺驗尸了吧?難道一點都不知?&”
&“一家人&…&…&”薄若幽淡哂,&“林侍郎都沒法子的事,我又有何辦法?即便幫著驗尸,該說的我會說,不該說的,我亦有自己的分寸。&”
說著明眸半狹,&“堂兄今日來此,是忘記了前些日子對我說過的話?&”
神冷淡,聽的其他人也是一怔,都不知薄逸軒說了什麼,薄逸軒亦想起那日所言,面上一紅,有些下不來臺的尷尬。
薄若幽微微一笑,&“堂兄讀了這麼多年書,該清高的時候清高,該低頭的時候低頭,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我若是你,那日能說出那般話,今日便絕不登門。&”
薄逸軒面上漲紅似,一時有些惱,薄若幽卻不管他,直接道:&“大伯倘若無罪,事查問清楚了早晚會放出來,可若有罪,那不管如何判罰都是應該。時辰晚了,若諸位來我家里只是為了此事,便請回吧。&”
薄逸軒還想再說,二夫人魏氏卻輕咳一聲開了口,&“我說什麼來著,幽幽一個小姑娘,哪里好為難的,今日是我們叨擾了,大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胡氏很是不甘心,看看程蘊之,再看看薄若幽,見父二人皆無心跡象,面上只覺被打了一掌似的,又見薄景禮面帶難不說話,只好僵的站起來,&“既是如此,那我們便先回去了&—&—&”
程蘊之道:&“周良,送客。&”
周良應了一聲,薄宜嫻連忙起扶著胡氏離開,薄逸軒言又止,魏氏卻十分和藹的和程蘊之說話,&“這幾日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否則也不會找過來。&”
程蘊之淡聲道:&“沒什麼,好人有好報,也不必太過擔心。&”
魏氏神一滯,到底沒再多言,看了一眼薄景禮,又一把拉住薄逸軒朝外走,一行人出了程宅,門扉剛合上,胡氏便轉一瞪,&“當真無無義的,竟是半分力也不肯出!沒回來的時候好好地,如今一回來薄家便出事了,老爺出事,必定是被他克的!&”
魏氏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待兩房人分別上了馬車,魏氏便看著薄逸軒,&“出事的雖是你大伯,可如今咱們能想的法子都想了,連我娘家我也回去托人了,可還是沒法子,你一個小輩,怎麼老是瞎著急?&”
薄逸軒不滿,&“我怎麼了母親?&”
馬車已走起來,魏氏轉看了一眼程宅的方向,&“嫻兒是怎麼和你說的?&”
薄逸軒角微抿,&“&…&…就是說看到過武昭侯對二妹妹很好,連上馬車,都是武昭侯親手扶上去的,因此我覺得二妹妹幫得上忙&…&…&”
魏氏笑了下,&“能幫得上,可愿不愿意費這個力氣卻不同。&”
薄逸軒言又止,魏氏看了一眼薄逸軒,又看了眼薄景禮,哼了一聲道:&“你們父子都愿做老好人,你父親就算了,你整日護著嫻兒,和林家走要帶著你打掩護,如今要來程家,也要先在你面前攛掇一番,你倒是別人想讓你說什麼你便說什麼。&”
&“可嫻兒是親妹妹,我&…&…&”
&“說起來,幽幽也是你嫡親的堂妹。&”魏氏道。
薄逸軒蹙眉,&“可自小不在京城長大,到底不一樣。&”
魏氏又笑了,&“你也知道不在京城長大,你對沒有誼,大嫂和宜嫻對也沒有誼,平日里不拿當自家人,出了事了拿都是一家人的話裹挾,沒這樣的道理。&”
薄逸軒面上青紅一片,&“母親,怎麼你也這樣說?&”
魏氏搖了搖頭,&“沒在京城長大的,我也不如何憐惜,可大房這回的事,咱們盡力便可,可不要因為這個再生事端,你看看你大伯母那般說辭,此番我娘家沒幫上忙,也得了怨怪,便是不記人好之人。&”
說至此,魏氏笑了下,&“還和林家這麼多年的姻親呢,林侍郎那般高位,又和武昭侯多有,卻還不是什麼都沒問出?或許也不是什麼都沒問出,只是此番事關重大,人家不會告訴一個婦道人家。&”
魏氏盯著薄逸軒,&“你可想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