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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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我不是十分肯定,可青樓之地的劣等黃金膏,應當是燒煮發酵并未形的,因此保留了生漿原有的刺鼻之味,而發酵好的,則氣味香甜,亦更容易令人上癮。那醫書上還說,西南村寨之中,有人因直接吞服生漿而死,而燒煮炮制之法,是后來時興,他們喜好于臥榻之上竹管燃吸,只覺此馥郁芬芳,能使人神魂駘宕,萬念俱無,仿極樂。&”

&“這些村寨中,家家皆種植此,延綿近百年,燒煮后的黃金膏已如每日要用飯食一般尋常,因此都不覺自己上了癮,唯獨那些家里人丁單薄無勞力種植者,常會痛苦不堪,他正是看到了這些人的痛苦之狀,又見那村寨中人人形容病狀,方才覺出此大有患。&”

薄若幽一口氣說完,直急的額上生出薄汗幾分,又道:&“侯爺,宋大人出事和人笑有關,人笑又是此番黃金膏之本,這中間,不知是否有關聯。&”

昨夜霍危樓看到李源名下酒樓皆在販賣黃金膏時便有此念,如今得知黃金膏便是人笑果實漿,自然更確定,見面上疲累,他心頭不由生出些容來,&“此事我想到了,且已有了線索,不過一夜你便找到人笑便是黃金膏之原材,實在是很好。&”

他眼底頗有些激賞惜之意,薄若幽聽他之語亦心頭微松,&“有線索便好,我雖頗為肯定,可到底并非造黃金膏之人,待侯爺查問下去,才知對錯。&”

頓了頓,又道:&“不過雖然明白了黃金膏是何所制,卻暫未查找到解毒之法,藥典之上所見,醫家們雖對此多有疑慮,卻不認為此乃要命毒,再加上此藥對許多病狀皆有益,因此也不過用藥謹慎幾字。&”

霍危樓心知如此有些許是因霍輕泓也中了毒,心底念更甚,&“無礙,此毒前所未見,我已料到非短時可解,如今知道是人笑,我會令太醫院一并跟著想法子。&”

薄若幽松了口氣,&“那便好,集思廣益,定會想出應對之策。&”

薄若幽說了這般多,莫說霍危樓,便是一旁的孫釗都聽呆了,一時瞌睡全無,&“如今已發現的中毒之人不,若當真有了解毒之法,便是百姓們的福祉。&”

&“事不宜遲,我這便令人宮。&”霍危樓吩咐隨行繡使宮,又見疲累,便道:&“你徹夜未眠,眼下歸家歇著為好。&”

薄若幽晨起先去了侯府,見霍危樓不在又來了衙門,此時的確有些困乏,且該說的都說了,旁的幫不上忙,只好應了。

霍危樓起出衙門,到了馬車前,他語聲低了些,&“回去好生歇著,莫要累壞了子,這兩日城中排查黃金膏多不太平,你莫要獨自出門。&”

薄若幽見他目脈脈,頗有疼惜之,心底微暖,應了話方才上馬車離開。

霍危樓看著馬車走遠方才轉回了衙門,很快,吳襄先回了衙門,又得片刻,路柯帶著繡使到了,吳襄帶著衙門文吏將昨夜所得記錄在冊,霍危樓帶著路柯親自往九城巡防營去了一趟。

九城巡防營負責京畿城防和城巡衛,待調集了兵馬,直朝著東西市而去。

霍危樓所言街市上多有不太平并非虛言,薄若幽回府小睡片刻,待午時起來用膳之時,便見周良憂心忡忡的從外面回來,口中道:&“真是了不得,外面到都是兵馬,好多鋪子都關門了,巡防營還捉拿了不人,看來那毒當真厲害的。&”

薄若幽有些憂心,阻止明面上的售賣并不難,可此能牟取暴利,且許多人一旦沾上便離不開,即便朝廷下了令,會否還有人繼續私下買賣?而更要的是,如何解毒,如今還是個未知之數。

用完了午膳,又陪著程蘊之說話,論起這毒,程蘊之也嘆了口氣,&“只怕要去西南一地走一趟,看看那邊有無解毒之法。&”

薄若幽遲疑道:&“那醫書上說,西南之地人人皆以此為尋常,只怕從未想過解毒一事。&”

程蘊之沉思片刻,&“侯爺可是說要令太醫院幫忙?&”

薄若幽點了點頭,程蘊之便道:&“倘若一整個太醫院都想不出解毒之法,那便當真難了。&”

程蘊之還未見過毒發之人,此時問薄若幽:&“你是給世子請過脈的,脈象如何?&”

&“我問脈之時,只覺世子脾腎虛,氣虧損,還有些生,淤塞竅絡之象,看不出有何致命之,卻又覺子似乎越來越弱。&”

程蘊之蹙眉,&“正該是如此脈象,不僅脈絡淤塞,只怕還要傷及心脈和腦袋,如此才會失常癲狂難以自控,若要解毒,便該開調和,紓通心竅的方子。還得安神除煩、扶正祛邪、補益脾胃,補足神氣,方才能使人不侵蝕。&”

薄若幽有些發愁,&“這毒可怖之便在于雖不致命,卻暗地里損耗人之五臟,外加氣神,子越來越孱弱,神亦越差,因此越發難戒除病癮,義父所言雖是這般道理,可方子只怕不好開,兒聽著頗有些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