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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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說的很是詫異,薄若幽不免擔憂的看了程蘊之一眼,程蘊之倒是面尋常,還開口贊賞道:&“沒想到衙門的作如此之快。&”

薄若幽小聲道:&“義父,此事是直使司做主的,京兆尹和巡防營不過是配合罷了。&”

程蘊之瞥了薄若幽一瞬,心知薄若幽是在給霍危樓邀功,不由哼了一聲,&“知道是武昭侯的功勞了,他行事素來雷厲風行,此事給他,想來能及時控制住,只不過你說此在西南之地已經盛行?不知道那邊如何了。&”

薄若幽想到此搖了搖頭,&“西南一帶遠離京城,只怕富紳們如今還在用此牟利,也不知朝廷顧不顧得上。&”

&“多半是鞭長莫及。&”程蘊之嘆道。

薄若幽亦覺如此,想到京城之中已設病營,又有太醫院不余力,不由寄予頗多希,倘若三兩日之便能制出解毒之策,此番中毒的百姓都可早日離苦海。

這夜歇下時,薄若幽又想到了宋昱之死。

宋昱出事當日見過薄景謙,而臨死前,更是請了二人府,偏生此二人都和黃金膏有頗多牽連,即便未曾發現人笑,即便沒有出攬月樓的案子,也沒有胡長清的異常,只要霍危樓順著這二人深挖,最終都會追查到二人名下產業,而至多一兩月,京城之中因黃金膏而生的禍端會越來越多,遲早會引起府注意。

薄若幽想到此困意都散了些,宋昱之極有可能和黃金膏有關聯,他做為戶部侍郎,莫非是悉到了黃金膏正在荼毒百姓,因此犯到了幕后之人的利益?

而更要的是他靴子上沾了人笑的種子,當日離開三清觀之后,他一定是去了一個和人笑有關之地&…&…

此念生出,薄若幽忽然睜開了眸子,或者不是和人笑有關,而是和黃金膏有關呢?

心中一定有了打算,忙令自己凝神眠。

第二日醒來已是天微亮,薄若幽洗漱完便吩咐周良準備車架,可用早膳之時,他們卻被一陣刺耳的哭鬧之聲驚,那哭鬧聲撕心裂肺,從他們隔壁院落中傳來,程蘊之和薄若幽聽了片刻,忍不住走出院門去看。

清晨的街巷之間寂靜一片,亦見人跡,他們隔壁的黃姓人家卻門扉大開著,父兩回京兩個多月,程蘊之子親善知禮,一來二去走幾回,與周圍兩三戶人家已算稔。

這黃氏也算書香門第,只是家道中落,如今勉力支撐,一對夫妻三五仆從,還有個與薄若幽一般年歲的兒子,夫妻二人希都在這兒子上,只盼著他能考個功名。

程蘊之是見過黃氏爺幾次的,那是個清俊又極守禮的孩子,黃老爺和夫人亦說他十分孝順,因此程蘊之也對這小輩頗為贊賞,然而此刻刺耳的哭鬧聲,正是出自這黃爺。

大開的門扉,黃老爺使勁的拉扯著黃爺,黃夫人在旁掩面啼哭,那黃爺卻抵死不從,手攥著門上鐵環,生怕他們將他送走。

程蘊之看了兩眼,忍不住上前去,&“黃兄,這是怎地了?&”

黃老爺面頹喪,恨鐵不鋼的看了一眼黃爺,無奈的道:&“讓程兄笑話,霖兒他&…&…中了黃金膏之毒,我們也是前日城中鬧起來才知,他如今中毒已深,總是發病,早前家里還有些黃金膏供他緩解,可如今京城之中賣黃金膏之地皆被嚴查,他又難,我們又不愿讓他再那東西,便想著干脆將送到府開的病營中去算了。&”

&“這毒頑固,尋常的大夫解不了,聽聞那里有太醫院的太醫在,這般讓他留在家中,實在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病的不樣子&…&…&”

程蘊之只覺才幾日不見,這黃霖已瘦了一圈,且面灰敗,眼神渙散,屬實是一副癮君子模樣,他此刻哭的滿臉是淚,&“父親母親不要送我去那里,那是衙門所辦,我不愿去,我還要讀書考功名,我忍得住,我忍得住&…&…&”

黃夫人紅著眼睛道:&“你昨夜毒發那般駭人,我們只怕這般下去,你自己活不了,霖兒,衙門所辦也沒什麼的,又不是你犯了事。&”

黃霖不住的搖頭,就是不愿去,見他實在哭的可憐,程蘊之不由了惻之心,&“黃兄,孩子實在不愿去,不如想個別的法子?他昨夜毒發,而后捱過來了?&”

黃老爺苦著臉道:&“綁著手腳捱過來的,差點一口咬掉舌頭尋死,你說都如此了,我們再如何狠不下心,也得給他想辦法解毒去癮。&”

他嘆了口氣,又道:&“衙門辦的病營,據說進去的月不能出來,還要登名冊,誰也不知府對采買黃金膏的如何論,他怕衙門追究,死活不愿去。&”

程蘊之對此倒是不甚了解,去看周良,周良也搖了搖頭。

這時,黃霖忽然道:&“父親母親要送我去,還不如讓我真的死了才好&—&—&”

他本就拉著那門環,這話說完,竟然一頭往門板上撞去,&“砰&”的一聲重響,黃老爺夫婦驚呼一聲,下一瞬便見黃霖滿額是的癱倒了下去,這變故嚇得眾人神皆變,黃夫人眼前一黑幾乎栽倒,黃老爺也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