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395章

程蘊之忙道:&“快將人扶進屋子。&”

黃家的侍從們連忙上前,周良亦上去幫忙,程蘊之擔憂的跟進去,薄若幽忙將他扶住,待進了黃家,便見被眾人抬著的黃霖毫無知覺,只是額上流的厲害,滴答滴答的往下落,黃老爺急的腳步不穩,又吩咐,&“快,快去請大夫來&—&—&”

一個仆人應聲,連忙出了門,黃夫人看著滿額流不止的黃霖掩面痛哭起來,&“這是造的什麼孽哦,霖兒,母親不送你去了,你莫要離母親而去&…&…&”

見眼下場面作一團,程蘊之猶豫一瞬道:&“先讓我給他看看吧。&”

黃家還不知程蘊之竟然會醫,眼下黃霖危在旦夕,他們也怕等大夫來了救不回黃霖,立刻便讓程蘊之幫忙看傷。

薄若幽沒想到一大早便又見這般一幕,一時對黃金膏越發深惡痛絕,幫著程蘊之打下手,很快便給黃霖止了,此番雖傷的嚴重,可并未傷及命,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足足半個時辰之后,仆人才請來了別的大夫,程蘊之功退,這才帶著薄若幽歸家。

此刻已是日頭高懸,父二人見此慘狀都有些唏噓,薄若幽陪了程蘊之片刻,還是趕早帶著周良出了門。

薄若幽先帶著周良去了三清觀,到了觀口不,而后沿著近的街市往熱鬧之轉悠,因這兩日城中嚴查黃金膏,因此但凡賣黃金膏的鋪子都關了門,薄若幽只需在鬧市之地找那地段極好卻未開張的鋪子,又在周圍隨便一問,便知詳盡。

尋了一路,因三清觀偏僻,小半個時辰之后才尋到一賣黃金膏的鋪子,暗暗記在心底,又沿著街市往東市而去,越是靠近東市,被肅查過的鋪子便越多,如此,一人便有些力所不及,眼看著日頭西垂,薄若幽還是決定往衙門走一趟。

本想著霍危樓或許在衙門,可到了衙門一問,方才知霍危樓午時之前已經離去,乃是前往城南病營,心念一定,直尋到了吳襄。

如今有巡防營幫忙,衙門的人輕松了許多,吳襄正在幫著文吏們統總名冊,見薄若幽來了,有些意外今日來衙門應卯。

薄若幽見他手邊公文,正是想尋找之,立刻道明了來意。

一聽想看看城中有哪些鋪子在賣黃金膏,吳襄雖有些狐疑,卻并未攔阻,直接將統總好的名冊拿給看,因巡防營的靜不小,哪些鋪子買過黃金膏已經是眾所周知之事,只是衙門名冊更為詳盡些。

薄若幽也不多做解釋,只捧了名冊在旁看,連著看了十多頁之后,薄若幽目停在了一茶肆的名字上,緩聲問:&“此茶肆位置極好,是誰家的鋪子?&”

吳襄一看,眉頭揚起,&“你看著了,這鋪子是戶部尚書衛述表兄弟所有,此番糾察,還費了些功夫。&”

衛尚書表兄弟的鋪子?

薄若幽忍不住問:&“與衛尚書可有關系?&”

吳襄聞言笑了下,&“若說沒有,打著衛家的旗號,自然是不可能沒有的,可若說有,我們的人也未查出什麼,這鋪子前前后后都干凈的很,此番賣黃金膏,亦是從另外一位富紳那拿貨。&”

那日鬧市縱馬所見的一幕又在薄若幽腦海之中浮現了出來,仔細的回想了片刻,又看了看此鋪子的位置,秀眉微蹙,心底忽而生出了一個模糊而詭異的念頭。

第120章 六花飛16

&“小薄, 怎地了?莫非這鋪子有何古怪不?&”

見吳襄疑的看著自己,薄若幽不答反問,&“這鋪子如今可還開著?&”

吳襄有些唏噓的點頭, &“開著,他們鋪子乃是有樣學樣, 此番查過去, 掌柜的將剩下的黃金膏盡數出, 都十分配合,侯爺早前說此番行事要中有寬,若只是散賣, 又證供清楚的, 便不必趕盡殺絕,免得令商戶們畏怕。&”

薄若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捕頭可還記得那日鬧市縱馬的案子?&”

吳襄自然點頭, 薄若幽繼續道:&“捕頭說過,說衛家爺到了衙門之后, 言行很有些異常。&”

吳襄仔細回想起來, 而后蹙眉,&“是這樣, 他看著不顯,可到了牢中被查問時, 言辭便頗有些不像樣。&”說著吳襄劍眉微揚,&“你莫非是懷疑衛家的公子也在用那黃金膏?&”

薄若幽頷首:&“他們同行之人有忠義伯家的二公子。&”

霍輕泓手中黃金膏便是馮燁所贈, 相較之下, 馮燁亦更可能會將黃金膏贈與衛衍。

吳襄卻擺手,&“不是不是,忠義伯家的二公子前夜來過衙門, 是來向侯爺請罪的,當夜侯爺便令他將與他好的過黃金膏的人一一招出,可這其中卻并沒有衛家公子。&”

薄若幽秀眉皺,這令有些意外。

馮燁乃是安郡主之子,而衛述早年間娶了徐家的兒,兩家算起來沾親帶故,且那日出事之后,馮燁十分明顯的想要護著衛衍,他們的關系,只怕還在馮燁與霍輕泓之上,既是如此,馮燁得了黃金膏這般好,怎會不給衛衍?